伍主簿挽词 其一

好贤元不减缁衣,客到公家如所归。
二浙声名三鹗荐,四山风物一翬飞。
桑榆冉冉身先蜕,兰玉森森家正肥。
人有百身宁可赎,发棠谁复济齐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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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素来喜好贤才的本心丝毫不逊于古贤,客人来到您的府上都像回到自己家中一般自在。
您在两浙地区声名远扬,曾多次得到贤才举荐,居处依山傍水,景致优美如鸟儿展翅飞动。
晚年时光缓缓推移,您却早早辞世仙去,后辈儿孙俊秀繁茂,家道正日渐兴旺丰足。
古说人若有百身可供赎买也愿换回逝者,如今再也找不到像您这样能赈济饥民的贤良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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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缁衣出自《诗经·郑风·缁衣》,是赞美贤明之人好贤爱士的诗篇,后世用来代指重贤的美德。
  • 三鹗荐出自《后汉书》相关典故,指连续多次举荐贤才,鹗是猛禽,古人以鹗荐喻举荐刚直贤能之士。
  • 翬飞出自《诗经·小雅·斯干》“如翬斯飞”,原形容建筑檐角舒展如锦鸡展翅,这里也指居处景致灵动舒展。
  • 桑榆指日落时余光留在桑榆树梢,代指人的晚年。
  • 兰玉即芝兰玉树,用来比喻优秀出众的后辈儿孙。
  • 发棠出自《孟子·尽心下》,指春秋时齐国发放棠邑的粮食赈济灾民的典故,后世代指开仓济民的善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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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用典贴切自然,完全贴合逝者的身份与生平事迹,没有泛泛的空泛称颂,开篇从好贤的美德落笔,先写其待人接物的温厚,再写其声名与居处,层层铺陈逝者生前的风采。

颈联以“桑榆冉冉”和“兰玉森森”形成对照,叹惋其身死的同时,又欣慰于后辈的成材,情感张弛有度,没有一味沉溺于悲戚。

尾联连用“百身何赎”与“发棠济饥”两个典故,将对逝者的哀悼落到他生前惠民的善政之上,既凸显了他作为地方小官却心系民生的可贵品格,也让全诗的哀悼之情有了坚实的落点,沉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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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钥是南宋孝宗、光宗、宁宗三朝的著名文臣,以博通经史、文辞温雅著称,一生交游广泛,所作挽悼篇章多贴合逝者身份,情真意切。

这篇《伍主簿挽词》共三首,是楼钥为悼念一位伍姓的主簿(宋代州县的低级佐官,主管文书、户籍、赈灾等事务)所作,本首为组诗开篇,集中追述逝者生前的德行、政绩,抒发斯人已逝、无人再继善政的痛惜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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