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主簿挽词 其三

晚年朋旧益彫零,叹绝斯人奠两楹。
不忍衔悲读佳传,可堪回首念平生。
交情君独全终始,人物谁能继老成。
清些楚魂招不得,朔风凄切泪纵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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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到暮年往日的亲朋故旧日渐凋零,可叹这位友人溘然长逝,正应了两楹奠的典故。
我满心悲戚不忍卒读为他所作的行状佳传,哪堪回首追忆我们相伴往来的平生过往。
你我之间的交情唯独你能做到全始全终,如今故去之后,世间谁能接续这样老成持重的人物?
即便用楚地的招魂歌谣也招不回你远去的魂灵,凛冽的北风凄清哀切,直吹得人涕泪纵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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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彫零本指草木枯萎凋零,此处代指故旧老友相继离世。
  • 奠两楹语出《礼记·檀弓上》,孔子临终前梦见自己安坐于殿堂两柱之间接受祭奠,后以此典代指贤德之人去世。
  • 衔悲心怀悲痛,强忍哀伤。
  • 老成指年高德劭、持重可靠的长者风范。
  • 清些指楚地招魂的歌谣,“些”是楚地巫祝仪式中常用的句末语气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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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全无世俗应酬的套话,情感真挚沉郁,完全是发自肺腑的悼友之音。

开篇从自身暮年的处境落笔,先铺垫故交零落的大背景,将个人的丧友之痛放到岁月流逝的宏大底色之上,更显悲怆厚重。中间两联承转自然,既写自己读传忆旧的悲痛情状,又盛赞亡友始终不渝的交情和老成持重的品格,对友人的推崇之意溢于言表。末句以景结情,将招魂无门的怅惘融入凄切的朔风之中,把悲痛的情绪推向顶点,余味悠长,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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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学家楼钥晚年所作的悼亡组诗《伍主簿挽词》的第三篇。

伍主簿是楼钥相交数十年的挚友,二人情谊笃厚,在伍主簿离世之后,年事已高的楼钥接连写下三首挽词,既抒发对故友离世的深切悲痛,也追怀二人持续一生的深厚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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