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主簿挽词 其二

由来风谊独穹然,坐享家肥不计年。
堕帻何妨分百万,指囷宁复问三千。
灵椿老去仁宜寿,玉树种成身已仙。
衮衮公侯殊未已,正应含笑入重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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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来高风道义卓然独立,安享家境丰足的日子已经数不清有多少年。
就算醉到头巾滑落也不妨随手散尽百万资财,像当年鲁肃指囷赠粮那样,哪里会去计较赠予的粮食有三千之多。
长寿的灵椿老去,心怀仁德本就该享有高寿,就像仙树种成,逝者的身躯已然羽化登仙。
后继的公侯贤才源源不断层出不穷,逝者正该毫无遗憾、含笑长眠于九泉之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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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风谊指高风道义,也指人与人之间深厚的情谊。
  • 穹然高耸卓异的样子,这里用来形容逝者的品行远超常人。
  • 堕帻典出《后汉书》,指醉酒后头巾滑落的放达状态,这里代指随性疏财的名士风度。
  • 指囷典出《三国志·鲁肃传》,鲁肃早年将整座谷仓的粮食全部赠予周瑜,后世用来形容慷慨助人、毫不吝啬的行为,囷指古代的圆形谷仓。
  • 灵椿古代传说中的长寿古树,常用来代指高寿的仁德长者。
  • 衮衮连续不断、人才众多的样子。
  • 重泉即九泉,是对逝者长眠的地下世界的委婉称呼。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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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没有一般悼亡作品的凄苦悲切,反而以褒扬逝者平生行迹为核心,格调庄重开阔,完全符合宋代士大夫挽词的创作审美取向。

全诗用典妥帖自然,以堕帻、指囷两个典故精准点出逝者轻财好义的性格特质,用灵椿、玉树的传统意象赞美其仁德高洁的品行,最后落笔于家族后继有人的欣慰,打破了挽词一味沉溺哀伤的定式,既饱含对逝者的敬重,也暗含对其家族后辈的期许,情真意切,措辞典雅,是南宋挽词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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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学家楼钥所作的悼亡挽词,属于组诗《伍主簿挽词》的第二首。

伍主簿是与楼钥交好的伍姓下层官员,其人素来重义轻财,在乡里有极高的声望,去世之后家族后辈贤才辈出,楼钥有感于友人的平生行止,便写下这两首挽词寄托哀思与褒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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