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屋题

元稹 · 唐代 · 绝句

朝从空屋里,骑马入空台。
尽日推闲事,还归空屋来。
月明穿暗隙,灯烬落残灰。
更想咸阳道,魂车昨夜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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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我从空寂的居所出门,骑马前往同样空荡的楼台。
整日里摒除所有无关的俗事,办完事后又回到这空寂的屋中。
明亮的月光穿过幽暗的缝隙,灯芯燃尽后余烬落在残灰堆里。
不由得遥想通往咸阳的古道,载着亡妻灵柩的魂车昨夜刚刚归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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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空台空寂无人的楼台,此处指人去楼空的旧时游赏居所。
  • 尽日整日,全天。
  • 灯烬灯芯燃烧之后剩下的余烬。
  • 魂车古代葬礼中用来放置死者魂位、护送灵柩的车驾,此处代指运载韦丛灵柩返回的车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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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艺术特点是以三个“空”字串联全篇,开篇反复强调空屋、空台的荒芜冷寂,直接把妻子离世后诗人无所依托的空虚心境,投射到周遭所有景物之上,物的空冷与人的怅惘完全融为一体。

中间两联转入深夜独处的细节描摹,月光穿隙、灯烬落灰的细碎清冷画面,没有直接着一“悲”字,却把漫漫长夜中诗人孤身枯坐的孤寂感渲染到了极致,寒凉的氛围直透纸背。

末尾两句从眼前的空屋宕开,延伸到咸阳古道上刚刚返程的魂车,把当下的孤苦和对亡妻离世的记忆勾连起来,将沉痛的思念推向顶峰,语淡而情深,是元稹诸多悼亡诗中极具感染力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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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元稹著名的悼亡作品,题下原有自注“十月十四日夜”,创作于唐宪宗元和四年(公元809年)。

这一年元稹的原配妻子韦丛不幸病逝,年仅二十七岁,二人夫妻情深,韦丛生前与元稹共过一段贫贱相守的苦日子,她的离世让元稹陷入了巨大的悲痛之中,这首诗正是诗人在亡妻灵柩送返长安之后,独处空屋时写下的寄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