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寒夜寄卢子蒙

月是阴秋镜,寒为寂寞资。
轻寒酒醒后,斜月枕前时。
倚壁思闲事,回灯检旧诗。
闻君亦同病,终夜远相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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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就像深秋高悬的明镜,清寒是催生孤寂心绪的依托。
微寒浸透衣衫的酒醒过后,西斜的月光正落在枕畔之前。
我靠着墙壁漫想闲散旧事,拨亮残灯翻检从前写下的旧诗。
听说你也正和我一样失意困顿,相隔千里我们整夜遥遥共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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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阴秋即深秋,阴气渐盛、寒意渐浓的秋日。
  • 资凭借、依托,这里指滋养、催生情绪的载体。
  • 回灯将将要燃尽的灯芯拨亮,重新挑亮灯火。
  • 同病指二人同样遭遇失意、困顿抱病,暗含同病相怜之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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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初寒秋夜的日常场景层层铺展,从视觉、触觉多个维度渲染清冷孤寂的氛围,全无刻意雕琢的奇崛辞藻,却将落寞心绪写得细腻真切。

前六句纯写诗人自身的寒夜情态:秋月如镜,轻寒袭人,酒醒之后斜月在枕,倚壁忆旧,挑灯翻诗,一连串连贯的生活化动作把独处的寥落感层层烘托出来。最后两句笔锋一转,从自身境遇跳转到远方友人,点明二人跨越距离的共情,将个人的孤寒悲意拓展为知己之间心意相通的深挚情谊,余味悠长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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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元稹晚年定居洛阳时期,卢子蒙即唐代诗人卢拱,是元稹与白居易的亲密诗友,二人常有寄赠唱和的往来。

当时元稹仕途几经贬谪波折,早年的改革壮志已然消磨,心境寥落,在一个初寒降临的秋夜独处寓所,感念远方友人也正处在失意困顿的境遇中,便写下这首诗遥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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