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回谢子蒙见谕

元稹 · 唐代 · 绝句

十里抚柩别,一身骑马回。
寒烟半堂影,烬火满庭灰。
稚女凭人问,病夫空自哀。
潘安寄新咏,仍是夜深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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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送灵柩到十里之外拜别亡妻,我独自一人骑马落寞归来。
凄冷的寒烟笼罩着厅堂半壁暗影,烧尽的余火留下满院冷灰。
年幼的小女儿靠着旁人询问母亲的消息,衰病的我只能徒自哀痛。
友人你像当年潘安寄赠悼亡新作一般送来慰问诗篇,我收到时已经是深夜时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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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抚柩护送、陪伴逝者的灵柩。
  • 烬火燃烧完毕后残留的余火。
  • 凭人依托着旁人,靠着身边的人。
  • 潘安即西晋文学家潘岳,世称潘安,以创作《悼亡诗》悼念亡妻闻名,此处借指谢子蒙寄来的慰问诗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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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简的白描手法铺陈丧妻之后的凄清境况,没有刻意渲染悲痛辞藻,却字字浸透着沉恸的力量。

开篇两句以“十里抚柩”的送别场景和“一身独回”的孤孑状态形成强烈对照,归家之后寒烟绕堂、余火满灰的空寂场景,将人去宅空的死寂氛围烘托得入木三分。

“稚女凭人问”的细节尤为动人,年幼的孩子还不知母亲已经永逝,天真的问询反而加倍戳中诗人的痛处,将他无力回天的“空自哀”写得千钧沉重。末句点出友人深夜寄诗的情节,在满纸哀凉之中透出一丝来自知己的暖意,也让全诗的情感层次更为饱满厚重。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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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宪宗元和四年(公元809年),是元稹原配妻子韦丛去世之后,诗人从郊外送葬的墓地返回城中居所时,收到友人谢子蒙寄来的慰问诗作,心有所感而写下的酬答篇章。

元稹与韦丛夫妻情深,韦丛早逝后他写下大量传诵千古的悼亡作品,这首诗便是他沉于丧妻之痛时最真实的心境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