谕子蒙

元稹 · 唐代 · 绝句

抚稚君休感,无儿我不伤。
片云离岫远,双燕念巢忙。
大壑谁非水,华星各自光。
但令长有酒,何必谢家庄。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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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抚育幼童不必心生怅惘感慨,我没有子嗣也并不会为此悲伤。
就像一片云远离山峦飘向远方,一双燕子仍惦念旧巢往来奔忙。
广阔深壑之中无处不是流水,漫天璀璨的星辰各自散发着独有的光芒。
只要能常常有美酒相伴自在度日,又何必一定要执着于谢公那样的家族基业与归隐山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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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抚稚抚育幼童。
  • 山穴,此处代指山峦。
  • 大壑广阔的深谷,此处泛指江海湖泊等开阔的巨大水域。
  • 华星明亮璀璨的星辰。
  • 谢家庄东晋名士谢安在东山的隐居庄园,后世常用来代指名士的归隐居所,也指代世代传承的显赫家族基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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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传统诗作中“无儿伤怀”的俗套,以极其通透的生命观劝慰晚辈,充满了中唐元和诗派特有的理趣智慧。

开篇直接破题,以自身的态度消解对方的情绪,没有半句空泛的说教,随后以片云离岫、双燕念巢两个生活化的意象作比,说明人生的去向与牵挂本就各有轨迹,不必拘泥于单一的世俗评判标准。

颈联“大壑谁非水,华星各自光”更是将格局骤然拉开,点明世间万物本就各有其存在的独特价值,不必强求千人一面的所谓“圆满”,哲思张力极强。收尾落到有酒自足的人生选择,彻底打破了世俗对子嗣延续、家族基业的刻板执念,旷达洒脱,读来令人豁然开朗。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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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元稹写给晚辈元子蒙的劝慰之作,创作于唐宪宗元和后期,此时元稹历经多次宦海浮沉,早已跳出世俗人伦的刻板执念,形成了通透旷达的生命观。

当时元子蒙正为子嗣单薄、家族延续的问题陷入愁闷内耗,元稹便以自己的人生体悟写下这首短诗,消解晚辈的精神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