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二日晚雨因取渊明诗微雨洗高林清飚矫云翮之句定韵赋十诗翌日雨未已侄坦师来相招时方赋六首暮雨暗还舍遂足十韵 其九

老人见桃花,悟者有灵云。
我见亦有悟,花前饮玉醺。
可怜南北家,论说事纷纭。
为问参老禅,何如参面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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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古时禅门有人见桃花绽放,由此彻悟的高僧便是灵云禅师。
我今日见桃花也生出了感悟,在花前畅饮佳酿醉意醺然。
可惜南北各地求道的学人,议论起事理总是纷纷扰扰争执不休。
试问与其去参究陈旧的禅理公案,哪里比得上直面当下真实的本心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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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灵云指灵云志勤禅师,唐代著名禅僧,因偶然见到桃花盛开而豁然悟道,是禅宗流传极广的著名公案。
  • 玉醺代指清醇的美酒,“醺”本指饮酒后醉意朦胧的状态。
  • 纷纭杂乱繁多的样子,这里指众说纷纭、争执不休的状态。
  • 参禅门常用术语,指通过静思观照、反复体究来领悟禅理的修行方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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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直接化用禅宗灵云见桃花悟道的著名公案,跳出了寻常咏物诗的俗套,直接接入禅悟的核心主题。

诗人没有把悟道写得玄虚高妙、脱离世俗,反而将其落实到日常赏花饮酒的生活化场景里,体现了宋代文人普遍认同的“平常心是道”的禅学观念。末尾两句以反问收束,讽刺了当时不少学禅者只会空谈义理、四处游方辩论的弊病,点明禅理从来不在故纸堆和口舌争辩之中,而就在直面本心的日常践行里,说理通透却毫无腐儒气息。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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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作者滕岑是南宋中后期诗人,一生仕宦不显,晚年闲居乡里,平日与禅门中人多有交游,深谙禅理。

该诗作于宋宁宗嘉定年间,某年三月十二日夜晚落雨,他撷取陶渊明诗句“微雨洗高林,清飚矫云翮”的意蕴定韵,打算创作十首组诗,写到第六首时侄子滕坦师前来邀约同游,他在暮雨之中返回居所,最终补足了十首作品,本首是这组诗的第九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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