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题

漏云残日凄欲阴,占巢归鹭纷投林。
风吹旷野暮色白,山近小窗秋意深。
已将梦事了得丧,更凭杯酒寄浮沉。
书生习气难料理,有底苦吟劳此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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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缝漏出残阳,天色凄冷眼看就要转阴,归巢的白鹭纷纷飞入林间寻觅栖处。
晚风拂过旷野,天地间暮色泛着白茫茫的光晕,远山挨近窗棂,满室秋意格外浓重。
我早已把过往如梦的世事得失完全看淡,更借着杯中的酒安放人生的起落浮沉。
可我这读书人的旧习气终究难以消去,何苦要这般苦吟诗句劳烦自己心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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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漏云从云层的缝隙中透出。
  • 纷投林纷纷飞入林间栖息。
  • 了得丧把人生的得失之事完全消解看淡。
  • 寄浮沉寄托安放人生的起落沉浮。
  • 习气此处指读书人酷爱吟咏创作的旧习惯。
  • 有底宋元时期口语,意为“有什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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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四句全作景语,层次铺排极有章法:从天边漏云残日的远景,到归鹭投林的中景,再到风吹旷野的大场景,最后收束到窗下人的切身感受,把秋暮清寒的氛围渲染得浑然一体,不着一个“闲”字,闲散的意趣已经满溢出来。

后四句由景入情,先写自己勘破世事、以酒自遣的旷达心境,最后却陡然一转,以自嘲的口吻点出自己改不掉苦吟的书生习气,没有故作清高的矫饰,把普通文人闲居时的真实心态写得鲜活真切,兼具宋诗特有的理趣与生活化的性情之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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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滕岑晚年退居乡里时的抒怀作品。

滕岑一生屡试科举不第,后来才以特奏名补授微小官职,不久便辞官归隐,闲居期间常于秋日傍晚独坐书斋,观览山景抒写心境,这首诗便是他脱离官场俗务后,日常闲居状态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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