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陶渊明饮酒诗 其一○

壮士志四方,小夫守一隅。
所禀既殊科,所趣亦异涂。
毋论贤与愚,等为造物驱。
岂如饮家流,一醉不愿余。
两忘适与莫,毕世醉乡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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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士胸怀大志一心奔赴四方,见识浅陋的凡夫困守狭小一隅。
先天的禀赋已然分属不同品类,人生的取向也各自走向殊异的道路。
不必区分贤明还是愚钝,所有人都被天地造化的力量驱策奔走。
哪里比得上善饮的同道之人,只求一醉便不再奢求其余身外之物。
将顺境逆境等所有对立的事物全都两相忘却,一辈子都安处在醉乡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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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夫指见识浅陋、格局狭小的凡夫俗子。
  • 所禀人先天所禀赋的天性、资质。
  • 殊科不同的类别等级,这里指人的资质差异悬殊。
  • 异涂涂通“途”,指各不相同的人生道路与价值取向。
  • 造物即造化,这里指天地自然、支配世间万物的客观力量。
  • 适与莫莫通“暮”,代指顺境与逆境、荣与辱、生与死等所有相对立的世间事物。
  • 毕世穷尽一生,一辈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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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对比立论,开篇先将志在四方的壮士与困守一隅的庸人对举,点出世人资质与取向本就千差万别,跳出了非此即彼的单一评判框架。

随后诗人进一步打破世俗对贤愚的刻板划分,指出无论贤明还是愚钝,所有人都在被外物驱策奔走、为功名利禄所束缚,以此反衬出寄情于酒的高士的超脱境界。全诗语言质朴古淡,完全承袭了陶诗的冲淡风格,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将对世俗羁束的厌弃、对无拘无束的精神自由的向往尽数托出,和陶渊明原作的旷达襟怀遥相呼应,也体现了宋代和陶诗普遍带有的理性思辨色彩。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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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滕岑追和陶渊明《饮酒》二十首的第十篇,被收录于《全宋诗》中。

滕岑一生沉沦下僚,仕途坎坷,身处南宋偏安、世俗奔竞成风的时代,他十分仰慕陶渊明不慕荣利、寄情酒中的旷达襟怀,因此效仿陶诗的旨趣创作了二十首和作,这首诗正是他借饮酒主题抒发对世俗羁束的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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