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夜伤怀赠呈张侍御

元稹 · 唐代 · 绝句

烬火孤星灭,残灯寸焰明。
竹风吹面冷,檐雪坠阶声。
寡鹤连天叫,寒雏彻夜惊。
只应张侍御,潜会我心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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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烛燃尽的余烬像孤星一样彻底熄灭,只剩残灯还留着一寸微光摇曳明灭。
竹林间的寒风吹拂到脸上满是刺骨冷意,屋檐上堆积的积雪坠落石阶发出轻响。
失群的孤鹤向着天际连声啼叫,寒夜里的幼鸟整宿都被惊扰得惶惶不安。
想来也只有你张侍御,才能深深领会我此刻藏在心底的复杂心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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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烬火灯烛燃烧殆尽后剩下的余烬残火。
  • 寡鹤失群的孤鹤,此处是诗人以孤鹤自比,暗喻自己孤孑无依的处境。
  • 寒雏寒夜里的幼鸟,用来比喻诗人遭贬后惶惶不安的状态。
  • 潜会暗中领会、深深理解,指无需明说就能共情对方的心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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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全程调动多重感官进行沉浸式的寒夜场景构建,视觉、触觉、听觉三重感受交织递进,把冬夜的凄寒孤寂渲染到了极致。

前两联没有直接提及“愁”字,却从残灯微光写到竹风刮面、落雪坠阶,以极细腻的动静细节铺陈出独处寒夜的清冷氛围,孤孑之感早已漫溢在字里行间。后两联以失群孤鹤、惊惶寒雏自喻,暗合自己遭权贵排挤、贬谪异乡的坎坷遭遇,最后收束到唯有知己能懂自己的心意,在满篇寒寂的底色上点出知音相惜的暖意,情感沉郁克制却真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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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宪宗元和五年(公元810年),此前元稹因弹劾朝中不法权贵触怒执政,被贬为江陵府士曹参军,仕途陡遭重挫,长期羁居异乡。

某个大雪初停的冬夜,诗人独坐寓所,四下凄清的景象触发了他积压已久的失意孤愤,于是写下这首诗寄给时任侍御史的知己友人张氏,向对方吐露不便明言的沉重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