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陶渊明饮酒诗 其十九

昔人揣才力,宁隐不愿仕。
仕者要及物,隐者止为己。
禄丰责已重,外劳中愧耻。
何如未仕时,优游安井里。
吾观隐者传,沉湎亦见纪。
而于公卿辈,小累讥不止。
布衣有真乐,势位何足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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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估量自己的才干能力,宁可隐居也不愿出仕为官。
出仕的人志在惠及苍生,隐居的人只求完善自身修养。
俸禄丰厚之后承担的责任已然很重,身外劳碌的同时内心常满是愧疚羞耻。
哪里比得上尚未出仕的时候,悠然闲适安居在乡闾故里。
我翻看历代隐者的传记,其中纵酒放达的事迹也多有记载。
反倒是对于那些公卿权贵之流,稍有小的过失就会被人讥讽不止。
平民布衣自有真正的快乐,权势地位哪里值得长久依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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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揣才力估量自身的才干与能力。
  • 及物惠及外物,此处指施惠于百姓苍生。
  • 井里即乡里、家乡,古代户籍以八家为井,后用以代指民间乡居之地。
  • 沉湎此处指嗜酒放达,呼应陶渊明《饮酒》组诗中纵酒抒怀的创作特征。
  • 小累微小的过失、轻微的牵累。
  • 布衣代指平民百姓,古代平民只能穿麻布衣服,故以此作为平民的代称。
  • 何足恃哪里值得依仗、依靠。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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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和陶诗完全承接了陶渊明《饮酒》组诗的思辨特质,没有堆砌辞藻,全以质朴平实的语言辨析仕隐的不同价值取向。

诗人没有一味抬高隐士贬低仕人,而是先点明仕与隐原本各有初衷:出仕者本当济世,隐者只求修身,立论公允中正。随后笔锋一转,点出仕宦的沉重责任与世俗评价的双重标准,最终落脚到布衣之乐远胜势位的核心主旨,既呼应了陶渊明回归生命本真的精神内核,也融入了宋代士大夫对于出处进退的理性反思。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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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岑是南宋中后期诗人,一生仕途坎坷,晚年退居乡野,对陶渊明的人格与诗作极为推崇。

他效仿陶渊明《饮酒》组诗的体例与意趣,创作了《和渊明饮酒二十首》,本诗是组诗的第十九首,集中阐发了他对于仕隐抉择的深度思考,寄寓了他不慕势位、安于贫贱的人生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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