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杨十二巨源卢十九经济同游大安亭各赋二物各为五韵探得松石

片石与孤松,曾经物外逢。
月临栖鹤影,云抱老人峰。
蜀客君当问,秦官我旧封。
积膏当琥珀,新劫长芙蓉。
待补苍苍去,樛柯早变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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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怪石与一株孤松,我曾在世俗之外的幽隐胜境中与它们相逢。
月光洒落映出松枝上栖鹤的清影,云气环抱着状似老者的嶙峋石峰。
你这位来自蜀地的友人尽可询问我的过往,我从前曾在秦地出任官职。
松脂年深日久凝结成琥珀,经历时序变迁后石上长出如莲的苔藓。
等我动身去补全漫山苍翠的景致之时,弯曲的松枝早已化成龙形飞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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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物外指世俗社会之外的幽隐仙境,也用来形容远离尘嚣的清幽之地。
  • 蜀客这里指同游的友人杨巨源,杨巨源祖籍蜀中,故称蜀客。
  • 秦官元稹自称,他早年任职的长安一带古属秦地,因此称自己曾任秦地的官职。
  • 积膏指松树分泌的脂膏,也就是松脂,松脂埋入地下多年后会形成琥珀。
  • 新劫“劫”是佛教术语,指代一段极长的时序周期,这里泛指岁月流转、世事变迁。
  • 樛柯指弯曲虬结的树木枝干,这里特指苍劲的松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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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打破了同类分题咏物诗分别描摹两种风物的惯例,将松与石的意象完全交融共生,开篇就把二者并置,构建出清逸出尘的整体意境。

前四句以月、云、鹤三个意象烘托松石相伴的清幽氛围,没有刻意雕琢辞藻,却自然带出高古绝尘的气韵。中间两句由物及人,顺势牵入同游友人的身份与自身的宦游经历,让咏物之作跳出了单纯描摹风物的局限,自然接入同游唱和的语境。末尾两句化用古代松枝化龙飞升的典故,寄寓了诗人向往高洁、超脱世俗的情志,收束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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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宪宗元和元年(公元806年)前后,当时元稹在长安任校书郎,与诗友杨巨源(排行十二)、卢经济(排行十九)结伴游览长安近郊的大安亭。

三人游兴正浓,相约各选取两种风物、以五言十句(五韵)的体裁分题赋诗,元稹探得的诗题是松与石,遂写下这首融咏物、抒怀于一体的五言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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