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竹枝

元稹 · 唐代 · 绝句

深院虎溪竹，远公身自栽。
多惭折君节，扶我出山来。
贵宅安危步，难将混俗材。
还投辋川水，从作老龙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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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院之中虎溪畔的竹树，是高僧慧远亲手栽种的。
我十分惭愧折断了你的竹节，劳你扶我走出深山。
在贵府之中你能安稳托举我的脚步，可你本不是混迹世俗的凡材。
不如把你投回辋川的流水之中，任凭你化作老龙回归山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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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虎溪位于江西庐山下的溪流，东晋高僧慧远居住在庐山东林寺，送客向来不过虎溪，是佛门隐逸的经典意象。
  • 远公即东晋高僧慧远，被后世尊称为远公，是净土宗初祖，长期隐居庐山修行。
  • 折君节君指竹枝，此处指作者折断竹枝当作手杖使用，一语双关也暗指折节出仕。
  • 辋川水指陕西蓝田的辋川，唐代诗人王维曾在此筑别墅隐居，是盛唐之后隐逸文化的标志性符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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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拟人化的手法将竹枝当作知己友人来书写，完全跳出了普通咏物诗描摹物象形态的俗套，通篇以我与竹枝的对话展开，情感真挚动人。

前两句借慧远栽竹的典故，给竹枝赋予了超凡脱俗的方外属性，中间两句写竹枝扶己出山，既写出了手杖的实用功能，也暗喻自己承蒙方外高人的助力才得以踏入世俗仕途。最后两句笔锋一转，点明竹枝本非凡俗之材，最终要回归山水化身为龙，也暗含了作者对官场俗务的厌弃，以及对归隐本真的向往，物我合一，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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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元稹托物言志的咏物诗作，创作于他早年往来于僧俗两界、初入仕途的阶段。

诗中多处化用前代隐逸典故，既暗含他对出世修行生活的感念，也袒露了他入世之后仍不忘山林本真的复杂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