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荣西

不露锋芒意已彰,扬眉早堕识情乡。
着衣吃饭自成现,打瓦钻龟空着忙。
若信师姑元女子,无疑日本即南唐。
一天月色澄江上,底意分明不覆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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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者不露丝毫锋芒,真意早已自然彰显,才一扬眉动念,便早已落入了分别识见的情识窠臼。
穿衣吃饭这类日常本分事,本来就当下圆满现成,那些占卜问卦向外求觅的举动,全是徒劳空忙。
倘若你真的相信禅门无男女相的至理,自然不会怀疑日本和南唐本就没有任何疆界的分别。
漫天月色清澄铺洒在江面之上,本然的禅意分明显露,没有丝毫隐藏遮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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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荣西日本镰仓时代著名高僧,临济宗开祖,曾两次入宋求法,将中国禅宗与茶文化传回日本。
  • 打瓦钻龟古代的占卜之术,此处泛指向外攀缘、执着于外求的迷妄行为。
  • 师姑禅门对女众出家人的称呼,此处代指禅门“无分别相”的经典公案典故。
  • 底意此处指禅门所推崇的本然真意、众生本来面目。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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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代禅门酬赠诗,通篇以禅理入诗,全无世俗应酬的浮泛之语。

前两联破斥迷执,点出禅家“平常心是道”的核心宗旨,反对刻意向外求法的虚妄举动,直指当下日用即道的禅学要义。颈联打破疆域与分别的执念,以诙谐的机锋消解了中日两国的地理边界,暗合禅家“万法平等”的核心义理。尾联以清澄江天月色作结,将抽象的禅理具象化为澄澈空明的景致,把全诗意境推向圆融无碍的至高境界,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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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时期禅僧释怀敞赠给日本入宋求法高僧荣西的酬赠之作。

荣西是日本临济宗的开山祖师,南宋孝宗乾道四年(公元1168年)渡海入宋,遍历天台山、阿育王山等名刹参访禅宿,与江南诸多禅门大德多有交往,释怀敞便是其中之一,这首诗便是二人机锋往来留下的禅门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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