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有惠梅花者因忆杜少陵云江上被花恼不彻无处告诉只颠狂遂借此意而吟

去年短櫂孤山阁,寻得横斜在篱落。
带花饮酒六七人,醉傍钱塘城下泊。
今年江上花恼时,无处告诉狂如痴。
一枝的皪对无语,独把诗酒相羁縻。
平生百念轻于发,惟有梅花心未歇。
只愁花谢老相催,老尽头白花又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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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我乘着小船登临孤山楼阁,在篱边寻到了疏影横斜的梅花。
当时六七位同游之人伴着梅花饮酒,醉后就系舟停泊在钱塘城下。
今年我在江上又逢被梅花撩动心绪的时刻,无处倾诉这份痴狂,状似癫狂。
一枝明丽的梅花与我相对默然,我只能独自借吟诗饮酒来排遣心绪。
我这一生把万般杂念都看得比发丝还轻,唯独对梅花的喜爱之心从未消减。
只担心梅花凋落岁月催人老去,可就算我满头白发走到人生暮年,梅花依然会年年盛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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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短櫂短桨,此处代指轻便的小船。
  • 孤山位于杭州西湖,是北宋隐士林逋隐居种梅的地方,后世公认的咏梅文化圣地。
  • 横斜此处化用林逋咏梅名句“疏影横斜水清浅”,代指梅花疏朗错落的倩影。
  • 的皪光亮鲜明的样子,此处用来形容梅花明艳洁净的姿态。
  • 羁縻原指笼络牵制,此处引申为排遣、消解心绪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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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巧妙融合了两位前代咏梅大家的经典典故,将杜甫的颠狂花趣与林逋的孤山梅意自然融为一体,毫无用典堆砌的生硬痕迹。

全诗采用今昔对照的双线结构,先追忆早年同友偕游、畅饮寻梅的快意往事,再写如今江行独对梅花的孤寂痴狂,层层递进凸显出诗人对梅花深入骨髓的挚爱。末尾两句笔锋陡然一转,跳出了寻常咏梅作品伤春叹老的俗套,即便人至暮年白头,梅花依然年年如约盛放,将对梅花的执念升华为一种通透旷达的生命意趣,余味悠长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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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中期,收录于袁说友的文集《东塘集》中,是诗人舟行宦游途中的即兴抒怀作品。

诗人江行途中收到旁人馈赠的梅花,忽然忆起杜甫《江畔独步寻花七绝句》中“江上被花恼不彻,无处告诉只颠狂”的名句,心有所感,便化用杜诗的意趣,结合自己早年在杭州孤山寻梅的旧忆,写下这首咏梅抒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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