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林子长谢徐吉甫蒲萄韵

吾儿癸卯豚犬耳,徐家同日生明珠。
廼翁爱子爱其类,堆盘岁岁分甘腴。
尝新既足旨甘奉,遣送更欲均有无。
但肯食芹而美矣,如渠此意夫岂徒。
嗟予已老将疾至,肉味不啜惟僧蔬。
忽惊马乳堕几案,未免馋口餐其余。
及兹满架未零落,少待明月相携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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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儿子癸卯年出生不过是寻常庸人,徐家同日降生的孩子却像掌上明珠。
徐老先生爱子也爱与爱子同类的美好事物,每年都把满盘的葡萄分赠给我们共享甘美。
尝新的鲜果足够用来奉养长辈,还要派人送来均分好物互通有无。
只要吃到野芹也会觉得甘美,像他这样的心意哪里会是白费的呢。
可叹我年事已高疾病缠身,早已不吃荤腥只吃僧人常食的素蔬。
忽然惊喜地看到像马乳一样的葡萄落到桌案上,忍不住嘴馋把剩下的都吃完了。
趁着现在满架的葡萄还没凋零,稍等明月升空我们就携手提壶共饮。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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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豚犬耳谦辞,对自己儿子的谦称,意为不过是像猪狗一样的寻常晚辈。
  • 明珠这里用来赞美徐家同日出生的孩子,视若珍宝。
  • 廼翁乃翁,指徐吉甫的父亲,对徐家长辈的尊称。
  • 甘腴甘美肥润的食物,这里特指成熟的葡萄。
  • 旨甘美味的食物,常用来指奉养长辈的美食。
  • 食芹典故出自《列子》,指普通人珍视自己认为美味的低贱食物,这里指哪怕普通的食物也能让人感受到心意。
  • 马乳葡萄的别称,因部分品种葡萄形状像马奶子而得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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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咏物诗堆砌典故描摹葡萄形态的常规写法,从人情渊源切入,开篇就点出两家孩子同日降生的特殊交情,把赠葡萄的寻常小事铺垫得格外有人情味,毫无生硬应酬的痕迹。

全诗语言冲淡质朴,后半段写自己年老食素,收到葡萄之后忍不住嘴馋吃完的细节,直白鲜活,充满生活化的烟火气,把宋代士大夫脱离官场俗务之后,与友人相交的纯粹意趣展现得淋漓尽致。收尾邀约月夜携壶共赏葡萄架的场景,余味悠长,把普通的果蔬赠答升华为极具诗意的文人雅事。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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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南宋文人袁说友的文集《东塘集》,属于宋代典型的友人酬答唱和作品。

袁说友生活在南宋孝宗、光宗朝,常年在临安周边任职,与同僚林子长、徐吉甫交好,日常多以鲜果、雅物相赠,这首诗便是他收到徐吉甫赠送的葡萄后,依照林子长原诗的韵脚所作的和诗,记录了宋代士大夫日常交游的闲雅生活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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