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雨霁后见月

涨水横侵屋,轻舟半宿溪。
竹风千影乱,帘月一钩低。
鼠黠欺残照,鸦啼识故栖。
余樽才稍稍,薄露已凄凄。

译文

收起展开
雨后上涨的湖水横漫过来,水势已经侵到屋舍边缘,轻便的小船整晚大半时间都停泊在溪畔。
风穿过竹林,千竿竹的影子纷乱摇动,帘外的新月像一弯银钩,低低地悬在天际。
狡黠的老鼠趁着将尽的微弱余光窜动,仿佛在欺侮这日渐暗淡的残阳,归鸦声声啼鸣,认得自己旧日栖息的巢穴。
杯中剩下的酒才刚刚饮了少许,薄薄的夜露已经悄然漫开,四下里生出一片凄清的寒意。

注释

收起展开
  • 霁指雨停之后天气放晴。
  • 黠狡黠、狡猾,这里形容老鼠灵动警觉的样子。
  • 余樽剩余的酒樽,指代还没有饮完的酒。
  • 稍稍刚刚、才不多的意思。
  • 凄凄形容寒凉、凄清的状态。

赏析

收起展开
这首诗的写景层次极为清晰,从雨后水涨的近岸居所之景逐层向外铺展,先写风动竹影的院中景致,再抬眼望见帘外低悬的新月,随后将视角落到地面与树梢,以鼠窜、鸦啼两个极富生活气息的动态细节,点染出暮色渐浓的鲜活氛围,最后收束到诗人持酒时的体感,画面流动感极强。

全诗纯用白描手法,没有堆砌华丽的辞藻,却把久雨初晴之后乍见新月的微妙松弛心境,完全融入清寒素净的景物描写之中,静中藏动,冷中见细,将普通的月夜即景写出了极为细腻的日常质感,是宋代五言律诗中写景写实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收起展开
这首五言律诗收录于袁说友的个人文集《东塘集》,是诗人旅居江南时期的即景作品。

江南春夏之交往往连雨经旬,久雨初晴的夜晚,诗人终于得以走出连日湿闷的居室,见到雨后初升的新月,便将连日积郁的潮闷之感与初霁月夜的清寒意绪相融,写下这首体察入微的写景诗作。

原作与现代解读分别整理。内容整理说明 · 内容纠错 · 内容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