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栖

元稹 · 唐代 · 绝句

野人自爱幽栖所,近对长松远是山。
尽日望云心不系,有时看月夜方闲。
壶中天地乾坤外,梦里身名旦暮间。
辽海若思千岁鹤,且留城市会飞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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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野之人素来喜爱幽寂栖身的居所,近处对着苍劲长松,远处是连绵青山。
整日里仰观云卷云舒,内心毫无牵绊,不受外物束缚,有时夜里观赏明月,时光才显得格外安闲从容。
壶中自有别有洞天的世界,超脱于世俗乾坤之外,梦里的功名利禄,不过只在早晚须臾之间。
如果向往辽海传说中存活千年的仙鹤那般逍遥,暂且留在尘世之中,最终也能展翅高飞随心往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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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幽栖幽寂地隐居、栖身,指代远离尘嚣的闲居生活。
  • 心不系内心没有任何牵绊,不受世俗外物的束缚。
  • 壶中天地出自道教传说,仙人壶公的药壶之中藏有广阔的洞天世界,此处指代超脱世俗规则的自在小天地。
  • 旦暮清晨到傍晚,形容时间极为短暂。
  • 千岁鹤出自古代传说,辽东人丁令威学道成仙,化鹤千年后飞返故乡,此处指代得道逍遥、不受拘束的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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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整体风格冲淡平和,完全褪去了元稹早年诗作里的锋芒与激愤,满是历经世事后的通透旷达。

诗歌前两联从实景落笔,描摹幽栖居所的环境与闲居日常,长松远山、望云看月,勾勒出一幅悠然世外的隐士图景,“心不系”三个字直接点出了诗人无拘无束的精神状态。后两联转入议论与用典,以壶中天地的典故凸显对世俗规则的超脱,又以梦里身名须臾即逝的感慨,否定了世人汲汲追逐的虚名浮利,最后化用丁令威化鹤的典故,表达了不必即刻遁世,身处俗世也能获得逍遥自在的人生态度,将幽栖的内核从形迹的归隐升华为了精神层面的超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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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幽栖》是元稹中晚年仕途几经沉浮之后创作的作品。元稹一生数次卷入朝堂党争,多次被贬出京,饱尝宦海风波的苦楚。

在他后期退居洛阳闲居期间,逐渐看淡了早年汲汲追求的功名利禄,转而向往幽远闲静的隐逸生活,这首诗正是他彼时心境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