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岳寺

元稹 · 唐代 · 绝句

山前古寺临长道，来往淹留为爱山。
双燕营巢始西别，百花成子又东还。
暝驱羸马频看堠，晓听鸣鸡欲度关。
羞见窦师无外役，竹窗依旧老身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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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前路旁的古老寺院紧挨着通衢大道，过往行人常在此盘桓逗留，只因为喜爱这一带的山景。
当初双燕忙着筑巢的时候我才向西辞别此地，如今百花结出果实的时节，我又向东踏上归途返回。
暮色里我赶着瘦弱的马匹频频查看路旁标记里程的土堆，拂晓时分听到鸡鸣之声，眼看就要走过关隘。
我惭愧地见到华岳寺的窦师没有外出奔波的差役，在竹窗之下依旧安闲度日，终老于清净的寺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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淹留逗留，盘桓。
营巢筑巢，搭建鸟巢。
成子植物结出果实。
暝暮色，指天色将晚的时候。
羸马瘦弱的马匹。
堠古代官道旁标记里程的土堆，五里设单堠、十里设双堠，供行旅识别路程。
窦师华岳寺中姓窦的僧人，是元稹的旧识。
外役外出奔波的公务、差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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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以行旅的劳碌反衬出寺院僧人的安闲，情感真挚自然，毫无雕琢痕迹。

开篇先点出华岳寺的地理位置与过往行人爱赏山景的共性，紧接着以燕子筑巢、百花结果的物候变化点明自己一别一返的时间跨度，暗合宦游岁月的流转。颈联两句极写旅途奔波之苦，暮晚驱马、拂晓闯关的画面，将诗人常年行役的疲惫状态刻画得入木三分。尾联以“羞见”二字引出自身与窦师的境遇对比，在对僧人的闲适生活的羡慕之中，也暗含了诗人对宦海沉浮的厌倦之意，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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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宪宗元和十四年（公元819年），当时元稹结束了长期的贬谪生涯，自唐州赴任途中取道华阴，途经华岳寺。

此前十余年间元稹辗转于各地任地方官职，常年为公务奔波往来，早已疲惫于宦途的劳碌，此次重游旧地，见到寺中僧人安闲的生活状态，心生感慨便写下此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