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帝登虎圈问尉禽兽簿不能对虎圈啬夫对甚悉上拜啬夫为上林令张释之曰今以口辨超迁恐天下争口辨无实遂不拜

辨舌机锋锐,言簧巧意倾。
一闻贤者议,众鄙啬夫名。
利口宜深戒,违颜愿力争。
须知玄默化,帝已久躬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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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言善辩的口才锋芒毕露,花言巧语足以倾倒人心。
一旦听闻贤明之人的公正议论,世人全都鄙夷啬夫这类邀名的小吏。
花言巧语的利口应当深加警惕,哪怕冒犯君主颜面也要尽力直言劝谏。
要知晓沉静无为的潜移默化教化之道,汉文帝本身早已亲身践行这样的准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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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辨舌能言善辩的口才。
  • 机锋原指禅宗机语迅捷锐利,此处形容言辞反应敏捷。
  • 言簧即巧言如簧,形容花言巧语动听,如同笙簧发出的声音一样悦耳。
  • 啬夫秦汉时期的低级小吏,此处指掌管虎圈的小管理员。
  • 违颜冒犯君主的颜面,指直言进谏不避忌讳。
  • 玄默指沉静无为、不事张扬的治国理政理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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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立意正大的咏史五言律诗,全诗没有铺陈过多史事细节,而是直接从史事提炼出吏治理政的核心主题。

首联先批判浮言巧辩的风气,点出口舌之利足以惑人,为后文的劝谏主题做铺垫。颔联转而推崇贤者张释之的公议,点明靠口舌邀名的啬夫历来为士人所不齿,褒贬立场十分鲜明。颈联直接点明执政者应当警惕巧言惑人的弊端,同时赞扬张释之哪怕冒犯君主也敢于力争的直臣风范。尾联收束到汉文帝的治国境界,点明他本就深谙务实无为的理政之道,所以才能欣然接纳劝谏,全诗以史论政,语言质朴刚正,完全体现出宋代士大夫以史为鉴、关切吏治实务的精神风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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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是宋代诗人袁说友创作的咏史诗,所咏史事出自《史记·张释之冯唐列传》。

史载汉文帝出行登上虎圈,询问上林尉各类禽兽的登记簿册情况,上林尉答不上来,一旁的虎圈啬夫却应答得十分详尽,文帝当即想要越级提拔他为上林令。时任谒者仆射的张释之向文帝进谏,认为如果如今因为伶牙俐齿就破格提拔官员,恐怕天下人都会争相逞口舌之能而不务实,文帝最终听取了他的意见,没有提拔啬夫。袁说友身为南宋中期主张务实吏治的官员,有感于这段史事的借鉴意义,便创作了这首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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