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感

万事缘憎爱,孤衷只惷愚。
归与乖俗好,老矣误时须。
举世冲霄鹄,何人滥吹竽。
穷通一不问,无复鬼揶揄。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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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万事的纷争都缘起于憎爱分别,我孤直的本心素来只显得憨直愚钝。
我决意归隐便与世俗的喜好完全相悖,垂垂老矣更是跟不上当世的需求。
普天下人人都争做直冲云霄的鸿鹄,又有谁是混在队伍里滥竽充数的庸人呢?
困厄与显达我一概不再挂怀过问,自然就再也不会被鬼魅嘲弄戏耍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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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孤衷孤高诚挚的本心。
  • 惷愚惷同蠢,这里是作者自谦,指不肯随波逐流的憨直品性。
  • 冲霄鹄直冲云霄的鸿鹄,喻指一心追求高位、飞黄腾达的人。
  • 滥吹竽即滥竽充数,典出《韩非子》,这里指无才德却窃居禄位的人。
  • 穷通人生处境的困厄与显达。
  • 鬼揶揄典出《世说新语》,指被鬼魅嘲弄,也指仕途失意时受人轻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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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的白描手法直抒胸臆,将自己不肯媚俗的孤高品性与当世奔竞钻营的风气形成鲜明对照。前两联作者自陈心迹,坦言自己因不肯附和世俗的爱憎标准行事,才落得与世相乖、不合时宜的处境,满是愤懑却又以自嘲的口吻道出,更见沉郁力道。

后两联笔锋转向对世风的批判,世人都争着攀高谋势,反倒没人能辨清谁是庸才窃位,最后以不问穷通的旷达收束,跳出世俗评价的桎梏,自然也就不会再遭外物嘲弄,尽显历经世事后通透豁达的人生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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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名臣袁说友晚年的抒怀明志之作。袁说友一生仕宦四十余年,辗转多地任职,官至参知政事,在朝期间力主抗金、体恤民瘼,因不肯阿附权贵屡遭排挤。

晚年他看透南宋官场奔竞成风、贤愚颠倒的现状,不再以仕途得失为念,写下这首短诗,抒发自己不媚流俗、安守本心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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