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璧蹲石

几朵连峰峻,千年古镜浮。
气分灵璧秀,声逐泗滨流。
笑我成孤影,从渠老一丘。
山川多胜地,击拊叹中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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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块奇石相连如同陡峭的峰峦,千年以来如光洁古镜般浮现在天地间。
它的灵秀气韵吸纳了灵璧本地的山川精华,叩击的清响顺着泗水沿岸的流水传向远方。
可笑我如今孑然一身形单影只,只想追随这些奇石终老在这山野丘林之间。
天下名山大川本就有无数佳胜之地,我叩石长叹,不由得深深牵挂起沦陷的中原故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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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灵璧宋代属地,今安徽宿州灵璧县,以出产质地清润、叩之有声的灵璧奇石闻名,是中国四大名石之一。
  • 泗滨泗水之畔,灵璧地处泗水流域,《尚书·禹贡》早有“泗滨浮磬”的记载,指泗水沿岸出产可以制作乐器石磬的优质石材。
  • 从渠渠是宋代口语代词,相当于“它/它们”,这里指代眼前的灵璧奇石。
  • 老一丘终老于山丘之间,此处有归隐山林、寄情泉石的意味。
  • 击拊叩击、拍打,这里指叩击灵璧石,灵璧石叩之能发出清越的金石声响。
  • 中州即中原,指代当时被金国占据的黄河中下游广大汉族故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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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代咏物言志诗,看似通篇吟咏灵璧蹲石的形态气韵,实则处处寄寓着诗人的个人怀抱与家国之思。

前两联从形、神、声三个维度刻画灵璧石的不凡特质,将无生命的奇石写得兼具峰峦之峻、古镜之明、山川之灵气,暗合奇石作为上古泗滨浮磬遗存的厚重历史感,不着一“石”字却石态石神毕现。后两联笔锋一转,从咏石转向抒怀,以“孤影”自况,既抒发了仕途漂泊的孤寂之感,更在结句的“击拊叹中州”中宕开一笔,将个人身世之感升华为对中原沦陷故土难复的深沉慨叹,使得全诗的格局远超普通的咏物诗作,沉郁的爱国情怀隐于平淡的字句之中,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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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袁说友的文集《东塘集》,是他任职淮南东路期间途经灵璧,观赏当地标志性的灵璧奇石时所作。

南宋时期灵璧地处宋金交界的前沿地带,袁说友作为力主抗金的主战派官员,途经此地目睹奇石胜景,心中生出对中原故土的深切惦念,于是写下这首咏物兼抒怀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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