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南伯山行韵二首 其二

千峰踏尽又层坡,冠染征尘不暇峩。
佳处赏心惟酒尔,愁时引睡奈诗何。
憩亭尚远日先暮,脚力已穷山更多。
白发对山聊自醉,如公自富郢中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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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遍了千座山峰又翻过一重又一重的高坡,帽子上落满旅途尘土,根本没有闲暇整理掸拭。
遇到风景绝佳之处能舒展快意的只有美酒而已,愁闷时想借睡解乏,偏偏诗兴翻涌无可奈何。
歇脚的路亭还在很远的地方,天色却早早暗了下来,脚力已经彻底耗尽,眼前的山路却愈发层叠繁多。
满头白发的我对着青山姑且独自酣醉,像你这样的人,本来就满肚子都是高雅绝妙的诗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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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峨通“峩”,本指高耸的样子,这里指整理冠帽,让它保持端正高耸的形态。
  • 赏心让心情舒畅愉悦。
  • 憩亭供行人中途休息的山间路亭。
  • 郢中歌出自宋玉《对楚王问》,原指楚国郢地传唱的高雅歌曲,这里用来称赞友人南伯的诗作水平极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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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完全摒弃了传统山水诗刻意摹写景物的套路,以极为写实的笔触记录山行的窘迫与趣味,充满了生活化的烟火气。

首联直接从跋涉的状态写起,踏尽千峰又遇层坡,征尘满冠无暇整理,一下子就把旅途的仓促疲惫感拉满。颔联以戏谑的口吻写山行中的消遣,佳处唯有酒可赏心,愁时诗兴翻涌驱人不得,写得诙谐生动,极富真趣。颈联“憩亭尚远日先暮,脚力已穷山更多”是全诗的名句,以反差感极强的描写写出了登山人最真实的窘境,极易引发长途跋涉者的共鸣。尾联收束到唱和的本意,自叙白发醉山,顺势夸赞友人诗作高妙,收束得从容得体,尽显宋代文人唱和诗的风雅底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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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袁说友的《东塘集》,是南宋中期文人宦游途中的唱和作品。

袁说友历任多处地方官职,辗转赴任途中多穿行于山野之间,友人南伯先作山行诗一首寄赠,他便依原韵和作两首,本诗是第二首,全程记录了登山跋涉的真实体验,没有刻意的景物雕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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