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常熟敲冰行舟半日一夜仅十里

到晓才通十里冰,颇怜黄帽叹征行。
半篙不下风霜夜,一日之间水陆程。
无复稳时村路滑,不胜危处断桥倾。
驱驰原隰皇华事,筋力犹堪誓此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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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到天明才破开厚冰走完十里水路,连撑船的船夫都忍不住哀叹这趟远行太过艰辛。
风霜交加的深夜船篙完全没法探入水中行船,一天之内水陆交替总共才走了这点路程。
村路湿滑再也找不到半分平稳好走的路段,断桥倾斜处处都是难以承受的危险境况。
为了君王委派的巡行公务奔走在郊野湿地,我这身筋骨气力还足够支撑,发誓毕生为国效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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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黄帽代指船夫,古代江南船夫常佩戴黄色斗笠,后世便以黄帽作为舟人的别称。
  • 半篙不下指撑船的竹篙完全无法探入冰下的水中,形容船只被冰封住、完全无法正常行进的状态。
  • 原隰原指高平的原野和低湿的洼地,此处泛指郊野的所有道路。
  • 皇华典出《诗经·小雅·皇皇者华》,后世用来代指君王委派的出使、巡行类公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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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纪实的手法,真切还原了冬日江南行舟遇冰的特殊经历,开篇直接点出敲冰行舟的极端缓慢,将旅途的困顿感写得十分具象,没有丝毫刻意的夸张修饰。

全诗层层递进铺陈行役之苦:从舟人的哀叹,到水陆跋涉的狼狈,再到路滑桥危的险境,把普通人避之不及的旅途困厄写得历历在目,最后笔锋陡然一转,将个人的辛苦和为国奔走的公义结合,展现出诗人虽处困境却矢志不移的报国情怀,情感沉挚厚重,毫无颓丧之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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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后期诗人袁说友任职江浙地方官期间所作。

时值隆冬腊月,诗人从常熟出发出行,河面因严寒大面积封冻,一行人只能边敲冰边行船,耗费半日一夜的漫长时间才艰难行进十里,亲身饱尝行役的万般辛苦,有感而发写下这首纪实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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