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程阁学观雪韵

入竹投窗细细添,两山琼玉称遐瞻。
巧于夜半将新岁,每以风回蹴上帘。
寒雀栖枝惊落屑,饥乌鸣食讶堆盐。
正须度腊成三白,已觉西风势转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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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飘入竹林、扑向窗棂,一点点密密堆积,远处两座山峦覆满白雪如同美玉,正适合纵目远眺。
它恰好在夜半临近新年的时节悄然飘落,每每随着回风卷动,轻轻扑打在屋门的帘幕上。
寒天的雀鸟栖停在枝头,被枝上抖落的雪屑惊得飞起,饥饿的乌鸦鸣叫着觅食,惊讶于满地白雪如同堆起的精盐。
眼下腊月将尽,正需要接连落雪凑够三场瑞雪的吉兆,此刻已经能感觉到西风吹拂,寒意变得愈发凛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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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程阁学阁学是宋代对内阁学士的简称,此处指作者的程姓同僚,也就是这首唱和诗所对应原作的作者。
  • 琼玉美玉,此处用来比喻被白雪完全覆盖的山峦。
  • 遐瞻向远方眺望。
  • 蹴本义为踩踏,此处形容雪花被风吹动后扑打帘幕的状态。
  • 度腊度过腊月,即岁末的寒冬时节。
  • 三白传统民俗认为腊月连降三场大雪,就是来年庄稼丰收的吉兆,俗称“三白兆丰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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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雪诗构思精巧,全诗没有直白出现“雪”字,却每一句都紧扣雪景展开,是宋代咏物诗中颇具巧思的作品。开篇先从雪的动态落笔,写雪花穿竹投窗、慢慢堆积的细腻状态,再抬笔收摄远景,将覆雪的群山比作无瑕美玉,远近结合瞬间铺开了阔大澄澈的雪天画面。

中间两联融入生动的生活细节与经典典故,将雪写得极富生趣:雪在夜半新岁将至时悄然飘落,被风卷着扑打帘幕,寒雀停在枝上被抖落的雪屑惊飞,饥乌在雪地鸣叫觅食,惊讶于满地白雪如同堆起的精盐,化用了东晋谢道韫“撒盐空中差可拟”的咏雪典故,毫无生硬堆砌的痕迹。

尾联落点于传统民俗期许,将赏雪的文人闲情转向对民生的朴素关怀,西风吹得愈发凛冽,瑞雪已经凑够了吉兆,整首诗既符合宋代同僚唱和诗的得体规范,也藏着诗人对岁末雪景的喜爱与对年景的美好祝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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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期诗人袁说友的唱和作品,创作于岁末寒冬时节。程阁学是作者在朝中的同僚友人,官至内阁学士,他先创作了一首观雪诗,袁说友依照原诗的韵脚次序创作了这首和作。

当时正值腊月将尽、新春临近的节点,江南一带普降大雪,诗人于公余漫步赏玩雪景,既描摹雪天的灵动意趣,也暗含了对来年农事丰收的真切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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