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东川·惭问囚

元稹 · 唐代 · 绝句

司马子微坛上头,与君深结白云俦。
尚平村落拟连买,王屋山泉为别游。
各待陆浑求一尉,共资三径便同休。
那知今日蜀门路,带月夜行缘问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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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曾在唐代道士司马子微的道坛之上,和你深深缔结了归隐山林的世外交游。
原本打算接连买下尚平隐居处附近的村落,分别去往王屋山的清泉旁自在悠游。
彼此约定等在陆浑求得一个县尉的微职,凑足归隐的资费就一同辞官归隐罢休。
哪里料到如今我奔波在入蜀的道路上,连夜趁着月色赶路,只是为了审讯囚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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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司马子微即司马承祯,字子微,唐代著名上清派道士,长期在王屋山修道,是唐代朝野极负盛名的隐逸高人。
  • 白云俦以白云为伴的同道友人,代指相约归隐山林的世外之交。
  • 尚平即尚长,字子平,东汉著名隐士,等子女全部婚嫁完毕后便不再过问家事,出游名山隐居,后世常用来代指归隐的典故。
  • 陆浑唐代县名,治所在今河南嵩县东北,临近嵩山、王屋山,是唐代隐士聚集的知名隐居地。
  • 三径汉代隐士蒋诩辞官归隐后,在自家院中开辟三条小径,只和少数知己往来,后世以此代指归隐后的家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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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先扬后抑的强烈对比手法,前六句全是追忆往昔与友人约定归隐的闲逸往事,连用多个隐逸典故,笔调舒缓松弛,满是诗人对无拘无束的自由生活的向往。

最后两句陡然翻转,将当年的隐逸夙愿和如今身为监察御史、月夜奔波赶路审讯囚徒的现实处境形成巨大反差,自嘲之中暗含对官场俗务束缚人生的无奈,同时也藏着诗人不辞辛劳核查冤狱的刚直责任感,情感沉郁顿挫,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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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宪宗元和四年(公元809年),属于元稹所作的《使东川》二十二首组诗之一。

当时元稹刚被授为监察御史,奉命出使东川(今四川东部地区)按察冤狱、核查案件,他早年曾与白居易等好友约定归隐洛阳附近的嵩山一带,此次公务倥偬违背了当年的隐逸夙愿,便在月夜赶路途中写下这首诗抒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