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汉江

嶓冢去年寻漾水,襄阳今日渡江濆。
山遥远树才成点,浦静沈碑欲辨文。
万里朝宗诚可羡,百川流入渺难分。
鲵鲸归穴东溟溢,又作波涛随伍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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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我曾前往嶓冢山寻访汉水的源头漾水。
今日在襄阳地界渡过汉江的岸畔。
远山连绵邈远,远处的树木看上去才像细碎的小点。
江浦一片寂静,沉在水中的古碑依稀快要辨认出上面的文字。奔行万里最终归向大海的汉水实在令人心生仰慕。百川汇流于此水势浩渺,彼此的源流几乎难以分辨。大鲸巨鲵归返巢穴之时东海之水漫溢而出。又化作滔滔汹涌波涛,仿佛追随着当年的伍子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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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嶓冢山名,在今甘肃天水与陕西汉中交界一带,是传统认知里汉水的发源地。
  • 漾水古水名,指汉水的上游河段。
  • 江濆江岸,水边的高地。
  • 浦水滨,江边的滩地。
  • 朝宗原指诸侯朝见天子,这里借用《尚书》“江汉朝宗于海”的句意,指汉水奔流入海。
  • 鲵鲸泛指体型巨大的水生异兽。
  • 东溟东海。
  • 伍员即伍子胥,春秋时期吴国大夫,相传他被吴王赐死后,尸体被投入江中,后世传说其怨气化为波涛,随江奔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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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突破了传统渡汉江诗作多写思乡之情的套路,将纪行、写景、咏怀三者融为一体,意境雄奇阔大。开篇从自身溯源探水的行迹起笔,时空跨度极大,一下子就拉开了全诗的宏阔格局。

中间两联写景远近结合,远处山树成点的渺远之景,和近处江浦碑石的幽寂之态形成对照,把汉江流域苍茫悠远的特质描摹得淋漓尽致。末尾两联化用汉水朝宗的经典意象,又引入伍子胥的典故,把江水奔涌的壮阔形态和历史沧桑的厚重感结合起来,暗寓了诗人自身怀才不遇、心潮难平的身世之感,余味苍凉雄浑。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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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温庭筠漫游江汉流域时期的作品。诗人早年曾游历秦陇一带,专程探访汉水源头嶓冢山,数年后南下抵达襄阳,准备渡汉江往东南而行。

行舟江上之时,诗人纵览汉江壮阔景色,联想到汉水奔流入海的特质与相关的历史典故,心潮澎湃之下写下这首纪行抒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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