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贤古风寿帅阃 老聃子

昔在羲皇前,遂有鬰华子。
苍姬握图箓,更出为柱史。
应世抑何久,万有千余祀。
一日将度关,昆仑且西指。
短车驾青犊,上有紫云起。
占风知圣人,再拜勤尹喜。
授之五千言,试一撮玄旨。
是身求不殆,其要在知止。
万事皆倘来,轩冕直寄耳。
乘云游太清,坐进长生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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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伏羲氏治理天下之前,就有得道高人鬰华子存在。
周代姬氏执掌天下符命之时,他又出世担任柱下史。
他应世显化的岁月是何等漫长,算来已有万余千年。
某一日他打算西出函谷关,将要向着昆仑山的方向西行。
简陋的车驾由青牛牵引,行处上空有祥瑞紫云升腾。
函谷关令尹喜观测风候,得知圣人将至,恭敬地行礼拜谒。
老子将五千字的《道德经》传授给他,稍稍撮取其中玄妙的宗旨。
想要让自身长久平安不遭危殆,最关键的要义就在于知止知足。
世间万事都是偶然得来,高官厚禄不过是暂时寄寓的身外之物。
最终可以乘云遨游于太清天界,自然修得长生久视的至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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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羲皇即伏羲氏,传说中上古时代的部落首领,被奉为华夏人文始祖。
  • 鬰华子传说中上古的得道仙人,是道家早期记载的代表人物之一。
  • 苍姬指周代,周王室为姬姓,尚土德,服色尚苍,故称。
  • 图箓即图录,这里指帝王受命于天的符命文书,代指国家最高统治权。
  • 柱史即柱下史,周代官职名,传说老子曾担任周朝柱下史,负责管理王室藏书。
  • 千余祀千余年,祀在古文中常作为年的代称。
  • 度关指老子西出函谷关归隐的著名典故。
  • 尹喜字公度,春秋时函谷关令,传说他观测天象预知圣人将至,得遇老子并获授《道德经》五千言。
  • 五千言即《道德经》,全书总字数约五千字,后世常以五千言代指这部道家核心经典。
  • 玄旨道家典籍中玄妙幽深的核心义理。
  • 知止出自《道德经》“知止不殆”,指懂得适可而止,就不会遭遇危殆。
  • 轩冕古代卿大夫的专属车服,后世常用来代指高官厚禄。
  • 太清道家神话体系中,天界最高的三层仙境为太清、上清、玉清,太清是最高的天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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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老子的生平传说为叙事主线,脉络清晰连贯,完全契合古风质朴古雅的艺术特质。

作为祝寿诗,它没有落入俗套的谀美套路,而是将道家的核心义理自然融入叙事之中,既铺陈了老子作为道家始祖的神圣性,又以“知止不殆”“长生久视”的思想传递出对寿主的诚挚祝愿,义理与抒情结合得十分妥帖。全诗语言平实厚重,用典精准,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读来气韵悠长,是宋代寿诗中颇具特色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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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彭止所作的组诗《四贤古风寿帅阃》中的第一篇。

帅阃即镇守一方的军政长官,这四首诗分别以老子、庄子、列子、郭子华四位道家先贤为主题,是作者为当地长官贺寿所作,借道家长生久视的思想寄托对寿主的美好祝愿。彭止字应期,号漫翁,福建崇安人,生平交游广泛,多与隐逸、仕宦群体往来,这类祝寿古风是他集中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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