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病瘴乐天寄通中散碧腴垂云膏仍题四韵以慰远怀开坼之间因有酬答

元稹 · 唐代 · 绝句

紫河变炼红霞散,翠液煎研碧玉英。
金籍真人天上合,盐车病骥轭前惊。
愁肠欲转蛟龙吼,醉眼初开日月明。
唯有思君治不得,膏销雪尽意还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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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紫河原料炼制的丹药如红霞般散发光华,翠色药汁煎煮研磨出碧玉般的药英。
登入仙籍的人本就该在天上安居,我如同困在盐车的病马在车轭前受惊困顿。
愁绪盘绕的肚肠几乎要翻涌如蛟龙怒吼,服下丹药醉眼初睁只觉眼前一片日月光明。
唯有思念你的心绪是药物无法医治的,哪怕药膏用尽霜雪消尽这份情意还会不断萌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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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紫河道家养生术语,这里指代炼制丹药的名贵原料紫河车。
  • 金籍道教传说中记录仙人姓名的仙人名册。
  • 盐车病骥出自《战国策·楚策》,指千里马被用来拉沉重的盐车,比喻贤才被埋没、处境困顿。
  • 古代驾车时套在牛马颈部的曲木构件。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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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先盛赞白居易所寄丹药的名贵珍奇,用道家炼丹的瑰伟意象铺陈丹药的不凡质地,暗合元白二人都通晓道家养生之术的交往背景,落笔就见二人交游的独特默契。

中间两联笔锋一转,先以盐车病骥的经典典故自况贬谪后的困顿境遇,再写服下丹药后身体渐愈的爽利感受,情绪由沉郁压抑转向明快舒展,起伏顿挫极有章法。

尾联是全诗的点睛之笔,宕开一笔说所有灵丹妙药都治不了对友人的思念,哪怕药力散尽霜雪消尽这份牵挂反而愈发浓烈,将二人跨越地域距离的深厚知己情谊写得真挚动人,全无普通酬答诗的客套浮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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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宪宗元和十年(公元815年)之后,当时元稹被贬为通州司马,通州地处偏远湿热的巴蜀之地,元稹不幸感染瘴气卧病多时,身体状况极差。

时任太子左赞善大夫的白居易得知友人染病的消息,特意寄去通中散、碧腴垂云膏两种名贵的养生丹药,还附上一首题诗表达慰问,元稹收到馈赠后深为感动,便创作这首七言律诗作为酬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