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光

兢业初无蹊径,缉熙本有光明。
自觉自知自信,何思何虑何营。
镜里人情喜怒,空中云气纡萦。
孔训于仁用力,箕畴王道平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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兢兢业业行事原本没有旁门左道,人先天的光明本心本来就自带澄澈光亮。
具备自我觉察、自我认知、自我笃定的修养,又何须额外空想、多虑、向外钻营。
世人的喜怒哀乐就像映照在镜面的虚像,杂念如同空中的云气只是在虚空里盘绕萦回。
孔子的训导核心是在仁的层面下实功夫,箕子传下的王道治世准则本就平坦平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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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蹊径原指偏僻小路,此处引申为旁门左道、偏离正道的投机路径。
  • 缉熙语出《诗经·大雅·文王》,原指光明,此处特指人先天具备的纯粹光明的本心。
  • 何营营指钻营谋求,何营即没有必要脱离本心向外钻营求取。
  • 纡萦盘旋萦绕、回环缠绕的样子。
  • 箕畴指《尚书·洪范》中箕子向周武王陈述的九类治国大法,后世代指儒家正统的王道治世准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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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儒家心学论道诗,全诗以规整的六言体铺陈,没有堆砌生僻典故,将抽象的心性修养义理转化为人人可感的日常认知,全无普通说理诗的枯燥生硬感。

开篇直接点出本心光明的核心命题,否定了刻意向外求索的旁门工夫,紧接着以“自觉自知自信”六个字点明心学修养的核心路径,不假外求的笃定感跃然纸上。中间两联以镜照人影、空际云生的精妙比喻,把人情的虚妄、杂念的无依具象化,将抽象义理转化为生动的视觉意象,浅白却余味悠长。最后收束到儒家的仁学与王道理想,将个体心性修养和天下治道打通,完整呈现了杨简心学“内圣外王”的思想体系,语言平实却意蕴深厚。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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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六言诗是南宋心学代表人物杨简的论道作品,杨简是陆九渊的高足,世称慈湖先生,是慈湖学派的创立者。

杨简一生主张“本心自明”的核心思想,反对向外求索的支离工夫,这首诗正是他晚年居乡讲学期间,为阐发心学修养要义所作的作品,通篇以浅白的语言传递儒家心性论的核心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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