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作 其十

回心三月不违仁,已后元曾小失真。
一片雪花轻着水,冥冥不复省漓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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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敛本心践行仁德,连续三个月都不会违背仁的准则,在此之后原本就稍稍偏离了本真。
就像一片雪花轻轻落在水面上,昏然暗昧之中再也辨不清淡薄与醇厚的分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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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违仁违背仁德的准则,典故出自《论语·雍也》“其心三月不违仁”。
  • 元曾原本曾经,“元”是“原”的通假字。
  • 冥冥昏然暗昧、神志不清明的状态。
  • 漓醇漓指淡薄,醇指醇厚,这里代指本心的本真状态与后天失真状态的差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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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宋代理学家诗常见的迂腐说教感,以浅白的意象把抽象的修心体验讲得生动通透。

开篇直接化用《论语》中孔门颜回的典故,点出修心的普遍困境:即便一度长时间守住本心不违仁,稍不留神也会落入细微的失真状态。后两句以雪花落水的精妙日常比喻,把人迷失本心后浑然不觉、再也无法分辨真伪差别的状态具象化,全无晦涩的义理堆砌,以诗的美感承载心学的思考,是宋代以诗论学作品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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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心学代表人物杨简所作的论理杂诗,属于他的《偶作》组诗系列的第十篇。

杨简是陆九渊的核心弟子,一生以阐发心学“明心见性”的宗旨为要务,常以浅近的诗句记录自己修心为学的真实体悟,这类绝句也是宋代理学家诗中极具特色的一类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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