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成·其一

风云雨雪自何来,我有乾元大矣哉。
万景出奇供杖履,群峰环翠拱楼台。
兴来吟咏谁裁剪,饭罢游行岂去回。
信口道来俱妙妙,教人寻访几枝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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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雨雪这些自然景象究竟从何而来,我本心所具的乾元大道实在是广大无边啊。
万般奇景都来供我拄杖漫步时赏玩,青翠的群峰环绕着,像在朝拱眼前的楼台。
兴致上来随口吟咏诗句,哪里需要旁人刻意裁剪雕琢,饭后随意漫步游赏,哪有什么刻意的去留安排。
随口道出的字句全都精妙无比,最后不妨趁着雅兴去寻访那几枝早开的梅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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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乾元出自《周易·乾卦》,本指天地万物的创生本体,在杨简的心学体系中,乾元就是人先天具足的本心,是包容整个宇宙的绝对精神实体。
  • 杖履拄着拐杖漫步,代指年长者优游闲适的出游。
  • 拱本义为拱手致敬,这里形容青翠山峰像朝见尊长一样,环卫在楼台四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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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理学心学一脉的哲理诗,通篇贯穿着杨简“万物皆备于我”的核心思想,开篇就直接点出本心乾元的广大,将外在的风云雨雪等万象都收摄到主体本心之中,一扫传统写景诗的物我对立格局。

全诗境界洒落从容,没有普通理学诗的迂腐说教气,诗人将抽象的义理完全融于日常游赏的生活场景里,万景供我取用、群峰向我朝拱,所有物态都成了本心的自然发用流行,最后以寻访梅花的雅事收束,把玄远的义理转化为充满诗意的生活情趣,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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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心学代表人物杨简晚年退居浙东慈湖时的即兴作品。

杨简是陆九渊的核心弟子,一生以发明本心为治学宗旨,日常行住坐卧都不离对心学义理的体悟,这首诗正是他摆脱世俗羁绊、洒落自在的精神境界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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