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六日与僧如展前松滋主簿韦戴同游碧涧寺赋得扉字韵寺临蜀江内有碧涧穿注两廊又有龙女洞能兴云雨诗中喷字以平声韵

元稹 · 唐代 · 绝句

空阔长江碍铁围,高低行树倚岩扉。
穿廊玉涧喷红旭,踊塔金轮拆翠微。
草引风轻驯虎睡,洞驱云入毒龙归。
他生莫忘灵山别,满壁人名后会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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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阔空远的长江被险峻的铁围山横阻,高低错落的沿路树木斜倚着山寺的岩门。
穿廊而过的澄澈山涧在朝阳下溅起碎光,高耸佛塔顶端的金轮饰件破开淡青的山雾。
柔草引着轻风缓缓浮动,驯养的山虎正安然酣睡,龙女洞翻涌着云气向内收束,毒龙悄然归洞。
来生千万不要忘记今日在这处佛地的别离,如今满壁题写的同游人名,日后能再会的人已然稀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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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铁围原指佛教传说中环绕世界边缘的铁围山,此处代指江岸连绵险峻的山岩。
  • 岩扉临山开凿的佛寺门扉。
  • 玉涧形容澄澈如玉的山涧溪流。
  • 红旭初升的红色朝阳。
  • 翠微山间缥缈浮动的淡青色雾气。
  • 灵山原指佛教圣地灵鹫山,此处代指碧涧寺这处佛门净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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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唐代佛寺纪游七言律诗,融雄奇写景、佛理意趣与交游感慨于一体,风格清旷灵动。

首联从大处落笔,先勾勒碧涧寺临江依山的整体地势,长江奔涌被山岩阻拦,行道树斜倚寺门,开篇就带出雄奇清幽的氛围感。中间两联专写寺中独有的奇景,穿廊的涧水迎着朝阳喷溅碎光,高耸的佛塔破开山间雾霭,驯虎伴草而眠、云气从龙洞涌出收束,将佛寺自带的灵异禅意渲染得淋漓尽致,虚实结合极具画面冲击力。尾联从写景转向抒怀,以佛道轮回的约定收束,感慨人世聚散无常,满壁同游的姓名日后能重逢的人已经寥寥,既暗含诗人贬谪漂泊中对友人相聚的珍视,也带着佛门视角下对人世聚散的通透感悟,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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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宪宗元和年间,元稹被贬为江陵府士曹参军的时期。

当时元稹在荆楚峡江一带游历,与僧人如展、卸任的松滋县主簿韦戴结伴,同游紧邻蜀江的碧涧寺,览尽寺中碧涧穿廊、龙女洞生云的奇景,席间分韵作诗,元稹分得“扉”字为韵,便写下这首纪游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