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进月堂

我有一轮月,不圆又不缺。
更无昼与夜,光耀常洞彻。
纵有蔀屋遮,亦莫之闲绝。
将此以为烛,难作进退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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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自有一轮明月,它既不会满溢也不会亏缺。
它不存在白昼与黑夜的分别,明亮的光辉永远通透彻照万物。
纵然有草席盖顶的暗室层层遮蔽,也无法将它的光明阻隔断绝。
如果把这轮明月当作烛火,它的运行状态根本无法用世俗的进退逻辑来言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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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洞彻通透彻照,没有任何阻碍。
  • 蔀屋用草席覆盖屋顶的简陋房屋,指代昏暗、被遮蔽的处所。
  • 闲绝阻隔断绝,“闲”通“间”,意为间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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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理学理趣诗的代表性作品,完全跳出了传统咏月诗描摹月色、抒发离愁的常规路径,以通体光明的明月作为人先天本具的道德本心的喻体。

全诗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以极其质朴的语言层层推进:先说本心完满无亏,不存在世俗意义上的圆缺变化,再说明本心的光明不受时间维度的限制,恒常存续,哪怕外界有重重遮蔽,也无法彻底阻断本心的光明,最后点出这种本体层面的光明,早已超越了世俗层面进退、增减的二元对立逻辑,将心学“吾心自足,不假外求”的核心义理讲得通透晓畅,理趣浑然天成。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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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简是南宋时期陆王心学的核心代表人物,世称“慈湖先生”,一生以阐发“本心自足”的心学宗旨为要务。

《题进月堂》是他为自己的讲学堂舍“进月堂”所题写的哲理诗,这类以月喻心的创作是宋代理学家常用的表达手法,借具象的月色阐发抽象的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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