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人行

桃叶山前宫漏迟,宫人傍辇持花枝。
君王喜凭绛仙立,殿脚争画双长眉。
欲抱琵琶弹出塞,结绮临春时事改。
井边忽见张丽华,忍听后庭歌一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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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叶山前宫中的铜壶滴漏走得格外缓慢,宫女们簇拥着御辇,手中捧着鲜丽的花枝。
君王欣然倚靠在宠妃吴绛仙身侧站立,随行的殿脚女们都争相描画一双纤长的黛眉。
正想要怀抱琵琶弹奏出塞的曲调,曾经结绮阁、临春阁里的旧事早已全然变迁。
在景阳宫边的井旁忽然撞见了张丽华,怎忍再听那象征亡国的后庭歌曲一遍遍响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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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宫漏古代宫中用来计时的铜壶滴漏装置。
  • 辇古代帝王乘坐的专用御车。
  • 绛仙即吴绛仙,隋炀帝的宠妃,擅长画长眉,当时宫中流行她首创的眉式,号为“绛仙眉”。
  • 殿脚隋炀帝下江南时,为他牵曳龙舟的上千名年轻女子,被称为“殿脚女”。
  • 结绮临春南朝陈后主在宫中修建的三座奢华楼阁中的两座,另一座为望仙阁,均以沉香檀木构筑,耗费无数民力。
  • 张丽华南朝陈后主的宠妃,隋军攻破建康时,她与陈后主一同躲入景阳宫井中,最终被隋军斩杀。
  • 后庭歌即陈后主所作的《玉树后庭花》,后世被视为典型的亡国之音的代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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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史诗最巧妙的特色是打破了常规的时空界限,将隋炀帝的宫廷逸事与陈后主的亡国典故无缝衔接,初读看似时序交错,实则暗合了荒淫误国的历史规律,两代昏君的骄奢行径本就如出一辙。

全诗没有直接发表空泛议论,全部依托典型的历史意象层层推进,从帝王出游的奢华盛景,转到江山易代的沧桑巨变,最后以不忍听闻亡国旧曲收束,不着一字直白评判,而讽喻的沉痛之意已经溢于言表,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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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宗室诗人赵善扛创作的咏史乐府诗,沿用古题《丽人行》,糅合了隋代、南朝陈两代的宫廷佚事进行咏叹。

南宋偏安江南之后,统治集团上层日渐沉迷声色享乐,全然忘记了北宋覆亡的惨痛教训,诗人借六朝亡国的旧事暗寓现实讽喻,写下了这首寄意深远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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