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石矶

元稹 · 唐代 · 诗

石矶江水夜潺湲,半夜江风引杜鹃。
灯暗酒醒颠倒枕,五更斜月入空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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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石矶之下江水缓缓流动潺湲作响,夜半时分江风阵阵引来了杜鹃的凄切啼鸣。
灯火昏暗夜尽酒消,我辗转反侧枕席歪斜,五更时分一弯斜月的清辉悄悄漫入空寂的客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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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石矶水边突出的岩石或石滩,是行旅途中常见的泊岸处所。
  • 潺湲形容江水缓慢流动的样子,也指水流发出的轻缓声响。
  • 杜鹃鸟名,又名子规,相传其啼声凄切,极易引发漂泊旅人思乡怀人的情绪。
  • 五更古代民间计时单位,对应凌晨三点到五点,是天色将明未明的时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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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绝句全程以景语包裹情绪,没有直白的抒情字句,却把贬谪漂泊的孤寂感渗透进了每一处意象的缝隙之中。

开篇两句从听觉维度铺陈环境,江水潺湲的低响和杜鹃哀切的啼鸣在夜半的寂静里被无限放大,反衬出夜的清冷孤清,也暗合了诗人辗转难眠的心境。后两句转向自身状态与视觉画面的刻画,酒醒之后枕席颠倒的细节,足见诗人此前心绪纷乱、借酒消愁的状态,末句“斜月入空船”的收束尤为空灵,清冷的月色漫入空荡的客船,直接将诗人无依的孤寂感外化,余味悠长,通篇不着一个“愁”字,羁旅之愁却满溢纸面。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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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元稹被贬江陵府士曹参军的行旅途中,是他乘舟夜宿江边石矶时的即景抒怀之作。

中唐元和年间,元稹因参与政治革新、弹劾权贵触怒宦官集团,接连遭到贬斥,长期辗转漂泊于荆楚偏远之地,羁旅愁思是他这一时期创作最核心的主题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