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崔元儒

元稹 · 唐代 · 绝句

殷勤夏口阮元瑜，二十年前旧饮徒。
最爱轻欺杏园客，也曾辜负酒家胡。
些些风景闲犹在，事事颠狂老渐无。
今日头盘三两掷，翠娥潜笑白髭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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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像当年在夏口勤勉任事的阮瑀，是我相交二十年的老酒友。
年轻时最爱轻慢戏弄同游杏园的同辈，也曾纵情胡闹辜负了不少酒肆的胡姬。
那些细碎的旧时景致在闲淡的日常里还留存着，往日种种狂放不羁的行径到老来渐渐都消无了。
今日我玩席间的头盘游戏随手掷出三两彩头，身边的侍女歌女偷偷笑我已经长出了白胡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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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阮元瑜即三国时期文学家阮瑀，字元瑜，是曹操的重要僚属，这里借指时任夏口官职的崔元儒，以同姓古人作比十分贴切。
  • 饮徒嗜酒的友人，老酒伴。
  • 杏园客指唐代新及第的进士，当时长安进士放榜后固定会在曲江畔的杏园举办游宴集会，是青年士子最热衷的社交活动。
  • 酒家胡指酒家里当垆卖酒的胡族女子，唐代长安西域胡人开设的酒肆极多，多有胡姬侍酒，是盛唐长安的标志性风物。
  • 些些些许、少许，形容细碎微小的样子，是唐代口语中常用的叠词。
  • 头盘唐代流行的宴饮助兴投掷类博戏，属于席间常见的娱乐项目。
  • 翠娥原指女子描画成翠色的黛眉，这里代指席间侍奉的歌女、侍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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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老友叙旧的口语化口吻写来，全无普通应酬赠诗的生硬客套感，情致格外真切自然。

开篇以同姓先贤阮元瑜比崔元儒，既点出友人的身份，也顺理成章引出二人跨越二十年的旧谊，中间两联用今昔对照的笔法，将青年时疏狂放纵的意气，和老年后心境渐趋平和的状态做对比，没有刻意渲染岁月蹉跎的悲叹，只在平缓的叙述里藏着温厚的人生感慨。末句以翠娥偷笑白胡须的生活化细节收束全诗，诙谐生动，把老友重逢时松弛亲昵的氛围烘托得淋漓尽致，完全体现了元稹诗作浅切直白却情味悠长的典型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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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大和五年（公元831年）前后，当时元稹正出任武昌军节度使，驻节夏口。

崔元儒是元稹相交数十年的旧友，二人青年时曾一同在长安漫游，参与新进士的杏园游宴，度过了不少纵酒狂歌的时日。晚年二人在夏口重逢，元稹忆及二十载宦海沉浮与青春往事，感慨万千便写下这首赠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