贻蜀五首 病马诗寄上李尚书

元稹 · 唐代 · 绝句

万里长鸣望蜀门,病身犹带旧疮痕。
遥看云路心空在,久服盐车力渐烦。
尚有高悬双镜眼,何由并驾两朱轓。
唯应夜识深山道,忽遇君侯一报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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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驰骋万里的骏马昂首长鸣遥望蜀地门户,病弱的身躯上还留着旧日征战的疮疤痕迹。
远远望着通往云天的高远仕途,凌云壮志仍存,可长久负重拉着盐车,气力已经渐渐衰减耗竭。
它尚且保留着如明镜般清亮锐利的双眼,却再也找不到机会和当年一样并驾齐驱,随同高官的仪仗出行。
只盼着能在昏黑的夜里辨识出深山险道,忽然遇到赏识自己的君侯,拼尽全力报答知遇之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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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云路原指高入云天的道路,此处代指通往朝堂的高远仕宦前程。
  • 盐车典故出自《战国策·楚策四》,写千里马拉沉重的盐车翻越太行山,后用来比喻贤才被埋没、屈居于低贱役事之中。
  • 朱轓汉代刺史级别的高官出行时所乘的红色车幡,此处代指高级官员的仪仗车驾。
  • 君侯古代对地位尊贵的官员的敬称,此处特指收信人李尚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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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比兴寄托的手法,以病马自况,取喻贴切自然,完全没有生硬雕琢的痕迹。

诗人将自己仕途失意、壮志未泯的人生状态完全投射到病马的形象之上,既写出了久遭埋没的疲惫与不甘,又刻画出骏马未曾消磨的锐利心性,末尾期盼报恩的表述恳切真挚,既符合寄赠诗的交际属性,也将全诗沉郁又不失昂扬的情感推向顶点,是元稹咏物寄怀类诗作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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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元稹元和年间任职剑南西川幕府时期所作,属于《贻蜀五首》组诗中的第三篇。

当时元稹因直言弹劾权贵触怒朝中势力,仕途接连受挫,长期沉沦下僚,他便以病马自喻,寄赠给时任蜀地的李姓尚书,既倾诉自己怀才未展的困顿境遇,也委婉表达了期盼得到对方赏识、重获施展抱负机会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