贻蜀五首 韦兵曹臧文

元稹 · 唐代 · 绝句

处处侯门可曳裙,人人争事蜀尚书。
摩天气直山曾拔,澈底心清水共虚。
鹏翼已翻君好去,乌头未变我何如。
殷勤为话深相感,不学冯谖待食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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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处权贵的府门都可容人奔走求仕,人人都争相侍奉蜀地的尚书大人。
他志气凌霄直欲拔起高山,心性澄澈见底和清水一样虚明通透。
你如今已经像大鹏振翅可以顺遂远去,而我黑发尚未变白却前路茫茫不知如何是好。
你情意恳切的话语让我深为感动,我绝不会学那冯谖等着索要食鱼的优厚待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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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曳裙即曳裾王门,指在权贵门下奔走求仕,这里形容蜀地尚书府声望极高,士人争相归附。
  • 蜀尚书指当时任职于蜀地的高官,是韦臧文的府主。
  • 乌头未变指头发还没有变白,代指年岁未暮,尚在壮年。
  • 冯谖待食鱼出自《战国策·齐策》,冯谖做孟尝君门客时,曾弹剑歌抱怨自己吃饭没有鱼,这里反用典故,表明自己不会计较个人待遇,另有高远志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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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用典自然,情感真挚,没有元稹部分艳诗的浮华习气,尽显刚直的骨力。开篇两句从侧面烘托蜀地尚书府的声望,点出韦臧文所处的仕宦环境,也暗赞友人选对了明主。

中间两联对仗精工,先以拔山、清水两个意象盛赞友人的品格和气度,再以鹏鸟振翅比况友人仕途顺遂,同时反观自身,流露出宦海沉浮的怅惘。尾联反用冯谖的典故,一扫怀才不遇的嗟叹,尽显诗人不肯屈从世俗、坚守本心的人生态度,沉郁又不失昂扬。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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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元稹元和年间任职蜀地之后,赠送给旧友韦臧文的作品,属于《贻蜀五首》组诗中的第三首。元稹曾于元和四年以监察御史身份出使东川,在蜀地停留期间结识了诸多僚友,韦臧文当时在蜀地担任兵曹参军,二人交谊深厚。

元稹离蜀之后感念蜀地旧友的知遇与交游之情,先后写下五首寄怀之作,分别赠予不同的友人,这首诗专门写给即将赴任升迁的韦臧文,既表达了对友人品格的赞赏,也抒发了自己的人生志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