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无为军王守

再分符竹向淮濆,只得除书下帝阍。
不见使车随邸吏,忽传鸣马蹙都门。
丰碑未尽平生恨,哀些谁招天末魂。
木落山空风猎猎,不堪俛首奠黄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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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再度颁授郡守符信,命你前往淮水沿岸的无为军任职,任命文书刚从皇宫宫门下发出来。
还没见到你赴任的车马跟着驻京属官前来,忽然就传来噩耗,报丧的人马已经抵达了都城城门。
墓碑上的文字还没能写完你平生未竟的抱负遗恨,又有谁能作哀歌招回你飘在天边的亡魂。
树木凋零山境空寂寒风呼啸,我实在不忍心在黄昏时分低着头为你设下祭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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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符竹古代朝廷授予地方郡守的符信,剖竹为二,君臣各执其一,作为任职的凭证。
  • 淮濆淮水沿岸的高地,这里代指地处淮河流域的无为军辖区。
  • 除书朝廷正式授予官职的文书。
  • 帝阍原指传说中天帝的宫门,此处代指南宋朝廷的宫门。
  • 邸吏宋代地方州府派驻京城的办事机构的属官,负责传递文书、迎送本州赴京官员。
  • 蹙迫近、抵达。
  • 哀些代指哀祭文,因楚地哀祭习俗常在句尾加语助词“些”字,故称。
  • 俛首同“俯首”,低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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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跳出了宋代多数官场挽诗堆砌辞藻、空泛称颂功德的俗套,以极具张力的叙事节奏推进情感:开篇先叙友人刚获任命出镇边防要地的喜讯,紧接着陡转直下写噩耗突传的错愕感,大喜大悲的强烈落差把诗人的震惊之情表现得格外真切。

颈联将逝者平生抱负未及施展的遗恨,和身后无人为他招魂寄哀的寂寥相对照,沉郁的悲痛溢于言表。尾联纯以景语收束全篇,用木落山空、寒风猎猎的萧瑟秋景,烘托黄昏独自奠祭时的凄怆心境,意象冷峭,情感真挚沉厚,是南宋悼亡诗中格调极高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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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作者彭龟年是南宋中期著名理学家、名臣,一生刚直敢言,历任朝廷要职,与朱熹、杨万里等名士交游深厚。

无为军是南宋淮南西路的边防重镇,地处江淮抗金前线,这首挽诗是彭龟年在朝中任职时,听闻素来敬重的无为军王姓知州猝然在任离世的噩耗后,悲痛难抑写下的悼亡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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