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中招孙医士

冬冬才动热蒸蒸,直到更初渐渐清。
脏腑始坚今反利,痰涎愈盛气难平。
形容凋瘦真如鬼,耳目聪明粗似人。
自是虚劳无可说,更将经络为推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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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脉息咚咚跳动,浑身发热蒸腾,直到初更时分热度才渐渐消退。
原本坚实的脏腑如今反而出现下利的状况,痰液愈发旺盛,胸间气息始终难以平顺。
身形容貌消瘦憔悴得真像鬼魅一般,只有耳聪目明还大略像个正常人。
这自然是虚劳病症种种难以言说的复杂状态,还要劳烦您为我推究经络的病理根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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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更初即初更,古代夜晚计时的第一个时段,对应现今晚上七点到九点。
  • 脏腑中医对人体所有内脏器官的统称,是传统医学辨证的核心对象。
  • 痰涎中医病症名,指体内生成的痰液与稀涎,多由脾胃失调、气机不畅引发。
  • 虚劳中医病名,又称虚损,指由多种原因导致的脏腑元气长期亏耗、久虚不复的慢性衰弱病症。
  • 经络中医理论中人体气血运行的通道,分为经脉与络脉两类,是传统中医诊治疾病的核心依据。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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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以写实笔法记录病中体感,全无传统诗作常见的辞藻堆砌,读来真切可感。

诗人从发热的动态变化写起,逐层深入到体内脏腑的反常状态,再到外在形貌的憔悴,最后点出自己自知是虚劳重症,期盼医者能从经络层面厘清病理、对症施治。全诗语言质朴直白,完全站在患者视角描摹病痛的真实感受,既体现出诗人对中医病理的熟悉,也流露出卧病无助状态下对良医的恳切期盼,在历代书写病痛的诗作中别具生活化的真切质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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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龟年是南宋中期著名理学家、刚直敢言的官员,累官至吏部侍郎,著有《止堂集》传世。

这首诗是他缠绵病榻时所作,当时他发热反复、身体状况急转直下,特意写下这首诗招请孙姓医士前来诊病,如实记录自身病状的同时,也流露出对医者专业诊治的恳切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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