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乐天见寄

元稹 · 唐代 · 绝句

三千里外巴蛇穴,四十年来司马官。
瘴色满身治不尽,疮痕刮骨洗应难。
常甘人向衰容薄,独讶君将旧眼看。
前日诗中高盖字,至今唇舌遍长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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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今身处三千里外荒僻的巴蛇出没之地,担任闲散的司马官职已历经多年。
瘴气浸染的气色遍布全身怎么也消不去,深入骨髓的疮痕就算刮骨清洗也难痊愈。
我早已甘心承受世人对我这副衰颓面容的轻慢,唯独惊讶你仍用旧日相识的眼光待我。
前些天你寄来的诗中那些赞誉我的文辞,直到如今仍在长安城中被众人传咏谈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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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乐天唐代诗人白居易的字,白居易是元稹的终生挚友,二人同为中唐新乐府运动的领袖。
  • 巴蛇穴传说中巴蛇出没的荒僻洞穴,这里代指元稹当时的贬所通州,极言其地处偏远蛮荒。
  • 瘴色南方山林间湿热瘴气浸染人体后呈现出的病态气色。
  • 高盖原指显贵者所乘的车驾上高高的车盖,这里代指白居易赠诗中对元稹的高度赞誉之辞。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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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贬谪的凄苦境遇开篇,前两联铺陈自己身处荒远之地、身染瘴疾、沉沦下僚的处境,没有刻意渲染悲戚,却在平实的叙述中透出多年贬谪生涯沉淀下的沉郁悲凉。

后两联笔锋一转,从自身的困苦转向二人的知己情谊:诗人早已习惯了世态炎凉,对旁人的轻慢淡然处之,唯独对白居易始终如一的知遇之情感慨万分,末句点出白诗的赞誉传遍长安,既写出二人相知之深,也暗合二人诗名同盛的交谊,全诗情感沉挚,对仗工整,是元白酬唱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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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宪宗元和十年(公元815年),元稹当时被贬为通州司马,贬所地处西南荒僻之地,距离长安三千里之遥,当地瘴气盛行,生存环境十分恶劣。

此前白居易因上书言事被贬为江州司马,二人虽同遭贬谪,相隔千里,却始终以诗文互通音信,白居易先作赠诗寄给元稹,元稹便写下这首诗作为酬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