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乐天叹穷愁见寄

元稹 · 唐代 · 绝句

病煎愁绪转纷纷,百里何由说向君。
老去心情随日减,远来书信隔年闻。
三冬有电连春雨,九月无霜尽火云。
并与巴南终岁热,四时谁道各平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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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痛煎熬之下愁绪纷乱杂陈,相隔百里我又如何能向你倾诉尽这万般况味。
年岁渐老我的心境一天天消沉,远方寄来的书信往往隔了一年才能收到。
深冬腊月还有雷电交加连着春日的冷雨,九月本该降霜的时节却不见霜雪,漫天都是如火的火云。
加上巴南之地整年都暑气蒸腾,谁还能说四季的寒暑是平均分配的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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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酬乐天酬是酬答、以诗文回应的意思,乐天是白居易的字。
  • 见寄寄给我,“见”用在动词前表示动作指向自己。
  • 三冬即冬季第三个月,指深冬时节。
  • 巴南指通州(今四川达州)一带,因地处巴郡以南,故称巴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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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答诗没有直接铺陈自己的穷愁之态,反而先以地域阻隔、音信难通的境况,暗合二人同遭贬谪的飘零处境,共情力十足。

诗的后半段不直抒胸臆,转而描摹通州一带反常的气候风物:深冬雷电、九月无霜、终年暑热,以极端反常的自然景象暗喻自身所处环境的荒僻险恶,将贬谪的失意、身心的煎熬全部融入景物描写之中,手法委婉沉郁。

末句反问“四时谁道各平分”,既是对蛮荒之地气候反常的慨叹,也暗含对世道不公、贤才遭弃的愤懑不平,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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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宪宗元和十年(公元815年)之后,当时元稹被贬为通州司马,身处偏远的巴蜀荒僻之地。

此前白居易也因上书言事被贬江州,二人相隔千里,常以诗文往来互通心绪,白居易曾作寄诗向元稹倾诉穷愁失意的境遇,元稹便写下这首诗作为酬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