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乐天叹穷愁见寄

元稹 · 唐代 · 绝句

前途何在转茫茫，渐老那能不自伤。
病为怕风多卧月，闲因花药暂扶床。
函关气索迷真侣，峡水波翻碍故乡。
唯有秋来两行泪，对君新赠远诗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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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路渺茫不知身在何处，年岁渐长又怎能不暗自神伤。
体弱怕风常常卧于月下休养，闲来摆弄药草，起身时要暂时扶着床榻。
函谷关前精神颓丧，找不到志同道合的挚友，三峡江水浪涛翻涌，阻断了通往故乡的路途。
入秋以来我唯有两行清泪，对着你新近寄来的远地赠诗潸然落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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酬指以诗文应答他人的赠诗，是古代文人往来的常见创作形式。
乐天唐代诗人白居易的字，元白二人是终生挚友，留存有大量相互酬唱的诗作。
函关即函谷关，是唐代连通巴蜀与中原腹地的重要关隘。
气索指精神颓丧，气力衰竭，此处形容失意之人的低落状态。
真侣指志同道合的挚友，此处特指白居易。
峡水指长江三峡的江水，是当时元稹从通州返回中原的必经水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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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元白酬唱系列中的代表性作品，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全从肺腑中流出，把二人同病相怜的深厚情谊展现得淋漓尽致。

开篇直抒胸臆，以“转茫茫”写前路的不可捉摸，以“不自伤”写年岁渐长的身世之感，基调沉郁悲凉。颔联选取病中卧月、扶床弄药两个极具生活化的细节，把贬谪期间贫病交加的状态刻画得入木三分。颈联虚实结合，以函关迷侣、峡水阻乡两个意象，把个人的失意拓展为时代漂泊群体的共同境遇，格局开阔。尾联收束到“对君赠诗”的酬答主题，以两行清泪作结，余味悠长，将二人跨越山水的知己情谊表现得极为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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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宪宗元和十三年（公元818年）前后，当时元稹正被贬为通州司马，地处偏远的巴蜀地区，仕途失意，体弱多病，境遇十分困顿。

此前白居易也因上书言事触怒权贵，被贬为江州司马，后转任忠州刺史，他在寄给元稹的诗作中倾诉了自己穷愁潦倒、身衰力倦的心境，元稹感于二人相似的遭际，便写下这首诗作为酬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