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乐天吟张员外诗见寄因思上京每与乐天于居敬兄升平里咏张新诗

乐天书内重封到,居敬堂前共读时。
四友一为泉路客,三人两咏浙江诗。
别无远近皆难见,老减心情自各知。
杯酒与他年少隔,不相酬赠欲何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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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居易的书信连同加封的诗作一同寄到,我瞬间想起当年在李景敬堂前一同品读新诗的时光。
当年同游的四位友人已有一位长眠黄泉,余下三人如今分隔两地,各自在浙江一带吟咏诗作。
旧友们无论相距远近都难以轻易相见,年岁渐长之后意气消磨的心境只有各自心知。
如今我们隔着年少时诗酒相伴的遥远岁月,若不寄诗酬赠,这份心意又该去往何处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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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酬乐天以诗词酬答白居易,乐天是白居易的字。
  • 张员外指中唐著名诗人张籍,他曾任水部员外郎,世称张水部。
  • 泉路客指已经去世的人,泉路即黄泉,代指阴间。
  • 升平里唐代长安城内的坊里名称,是当时文人交游聚居的核心区域之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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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元稹后期酬答白居易的代表性作品,通篇以怀旧伤逝为主线,情感沉郁真挚,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首联从收到白居易的封寄书信落笔,自然引出当年在居敬堂前共读张籍诗作的旧游场景,今昔对照的怅惘之感暗寓其中。颔联以工整的对仗点出四友之中已有一人亡故,余下三人如今分处越、杭两地各自吟咏诗作,将死生契阔、别离之慨写得厚重深沉。颈联写旧友无论相距远近都难以相见,年岁渐长之后壮志消磨的心境只有彼此心知,道尽中唐士人群体历经多年宦海沉浮后的普遍倦怠心态。尾联收束到当下,感慨年少时诗酒酬唱的岁月早已远去,若此刻不寄诗酬赠,这份跨越多年的旧谊便无处安放,余味悠长,将对友人的珍重之情落到实处。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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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穆宗长庆三年(公元823年),当时元稹正出任越州刺史、浙东观察使,白居易则在杭州刺史任上,二人属地相邻,诗文往来十分频繁。

此前白居易收到张籍的新诗后,特意封寄给元稹,元稹见诗触景生情,回忆起早年在长安升平里与白居易、李景俭(字居敬)等友人诗酒唱和的往事,又感念旧友零落、宦海漂泊的际遇,便写下这首酬答之作寄给白居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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