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酬复言

元稹 · 唐代 · 绝句

绕郭笙歌夜景徂,稽山迥带月轮孤。
休文欲咏心应破,道子虽来画得无。
顾我小才同培塿,知君险斗敌都卢。
不然岂有姑苏郡,拟著陂塘比镜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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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城的笙歌乐声阵阵,夜色将尽,远处的会稽山遥遥相伴,只有一轮孤月高悬天际。
就算是沈约这样的诗坛大家想要吟咏此景,心神也会为之震撼,就算是吴道子这样的画圣前来,也难以将这般美景完全描摹出来。
反观我才疏学浅,就像不起眼的小土丘一般,深知您的才思敏捷,争胜的能力堪比古代最擅长角抵的都卢国人。
若不是这般风物绝佳,哪里会有姑苏这样的名郡,您还打算疏浚陂塘,将此地的风光堪比浙东名胜镜湖。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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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夜景徂指夜色将尽,时光流逝。徂是消逝、逝去的意思。
  • 稽山即会稽山,位于今浙江绍兴境内,是浙东地区的历史名山。
  • 休文南朝梁文学家沈约,字休文,以诗才著称,是永明体诗歌的代表人物。
  • 道子唐代著名画家吴道子,被后世尊为画圣,擅长描摹山水人物,技艺出神入化。
  • 培塿指矮小的土丘,这里是诗人自谦才学浅陋,格局狭小。
  • 都卢古代西域国名,其国人以擅长攀爬角抵、身手矫健著称,这里用来比喻好友才力过人,无人能敌。
  • 陂塘指水塘、池沼,这里指代人工疏浚的湖塘景观与配套水利工程。
  • 镜湖又名鉴湖,位于今浙江绍兴,是浙东著名的风景名胜,素以风光清绝闻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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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唱和诗用典密集却毫无堆砌之感,开篇先从夜景落笔,勾勒出苏州城笙歌彻夜、山月孤悬的清美画面,氛围感极强。

诗人接连以沈约、吴道子两位顶尖的文艺大家作比,极力烘托苏州风物之美难以用笔墨丹青描摹,随后又以自谦的口吻反衬好友的卓绝才思,最后落脚于姑苏与镜湖的类比,既呼应了二人比邻为官的现实处境,也将彼此的惺惺相惜之意藏于字里行间,是中唐文人唱和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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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大和五年(公元831年)前后,当时元稹任职浙东观察使,好友李谅(字复言)出任苏州刺史,二人比邻而居,常有诗文往来唱和。

此前李谅曾创作多首吟咏苏州风物的诗作寄赠元稹,元稹先后数次作诗酬答,本诗便是其中的第二首,既赞叹了苏州的绝美风光,也对好友的诗才表达了极高的推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