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人崔公挽词 其二

昔会钱同舍,钦闻玉润姿。
公时尚萦服,我亦去持麾。
再起风斯下,重来雾怯披。
方图问奇字,抆泪赋哀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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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我们同在太学相聚,我素来钦慕您温润如玉的美好风姿。
您当时还在朝中任职,我也受命离京出外执掌一方军政。
您再度出仕时众人望风钦服,此番重归却仿佛连迷雾都怯于为您拨开。
我正打算登门向您请教学问,此刻只能擦拭泪水写下这篇哀痛的悼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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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钱同舍指同在太学读书的同窗好友,“钱”代指古代官办学校的食宿居所,同舍即同官学的同窗。
  • 玉润姿像美玉一样温润的风姿,是古代对君子品德仪容的经典美称。
  • 萦服萦绕于朝服之间,指在朝中担任官职。
  • 持麾手持指挥用的旌旗,指出外担任地方长官,执掌一方军政权力。
  • 风斯下出自儒家典故“草上之风必偃”,指君子的德行如风,所到之处所有人无不钦服折服。
  • 问奇字出自汉代扬雄的典故,指登门向学识渊博的人请教学问疑难。
  • 抆泪擦拭眼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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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没有刻意堆砌过于沉痛的辞藻,而是以平实的叙事脉络串联起二人半生的交游过往,从早年同窗相闻到宦海聚散,层层铺垫出二人相濡以沫的深厚情谊。

诗歌后半部分笔锋急转,原本正要登门请益的美好期许,陡然转为抆泪写哀词的巨大悲痛,强烈的落差将物是人非的悼亡之痛渲染得格外沉挚,用典贴切自然毫无堆砌痕迹,尽显宋代士大夫挽诗温厚端方的典型艺术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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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乾道二年状元黄定的传世作品,收录于《全宋诗》,是一组悼念亡友的挽词中的第二首。

黄定历任地方与朝中官职,与曾任中书舍人的崔姓同僚相交多年,二人既是早年同窗旧友,又有宦途知己的深厚情谊,这首诗正是崔舍人猝然离世之后,黄定追念半生交游、痛悼友人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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