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坡在惠州窘于衣食以重九近有樽俎萧然之叹和渊明贫士七诗今去重九三日尔仆以新谷未升方绝粮是忧至于樽俎又未暇计也因诵靖节贫士诗及坡翁所和者辄复用韵 其一

故乡堕渺茫,迺此穷山依。
力业困乏资,萧飒如秋晖。
人生初无根,岁月着翼飞。
更堪几寒暑,蔓草真同归。
与怀死后名,不补身前饥。
已矣勿多谭,宁能置深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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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早已远隔在渺茫的天际,我如今只得栖身在这荒僻的穷山之中。
劳作营生困于资财匮乏,境况萧条冷落就像秋日的残光。
人生在世原本就没有固定的根柢,岁月流逝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速飞去。
人生又能经受得住多少个寒暑变迁,最终都要如同路边蔓草一样归于黄土。
与其牵挂死后的虚名,根本填补不了当下身前的饥寒。
算了吧不要再多谈论这些,怎能平白地深陷在深重的悲苦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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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重九农历九月初九,即重阳节。
  • 樽俎古代盛酒食的器皿,这里代指宴席、酒食。
  • 萧飒萧条冷落的样子。
  • 着翼飞长上翅膀飞行,形容时光流逝速度极快。
  • 蔓草蔓延的野草,这里代指荒草坟冢,引申为死亡后归于尘土。
  • 谭通“谈”,意为谈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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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沉郁的笔触,将自身的贫困境遇与对人生的哲思融为一体,完全继承了陶渊明《贫士》诗平淡写实又饱含风骨的风格。

诗人没有刻意渲染自身的穷苦,而是从故乡远隔、生计困顿写起,进而延伸到对人生短暂、虚名无用的感慨,在看似颓放的语句背后,藏着他对现实生计的无奈,也暗含着对苏轼、陶渊明身处贫贱却不改其志的精神共鸣。全诗语言素朴无华,情感真挚厚重,没有丝毫矫揉造作的痕迹,是宋代文人贫士诗作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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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赵蕃的和韵之作,创作于他隐居衡山县期间,当时正值秋收前青黄不接的时节,家中新谷尚未登场,诗人正面临断粮的窘境。

赵蕃素来仰慕陶渊明、苏轼的为人与诗风,当时距离重阳节还有三天,他想起当年苏轼被贬惠州时衣食困窘,临近重阳慨叹宴饮器物萧条,追和陶渊明《贫士》七首的旧事,心有戚戚,便顺着陶渊明、苏轼的原韵写下这组诗作,本首是其中第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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