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坡在惠州窘于衣食以重九近有樽俎萧然之叹和渊明贫士七诗今去重九三日尔仆以新谷未升方绝粮是忧至于樽俎又未暇计也因诵靖节贫士诗及坡翁所和者辄复用韵 其五

去年迫重九,倦游正长干。
税驾僧屋古,无从借船官。
今年山中居,朝暮无续餐。
此身谩九尺,何时辞馁寒。
货殖赐何有,箪瓢未臞颜。
因知昔人意,道胜贫非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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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临近重阳佳节的时候,我正漂泊在长干一带倦于游宦。
停宿在古老的僧舍之中,连出行的官船都无处可借。
今年我隐居在山野之中,朝朝暮暮常常吃了上顿没下顿。
空有七尺九尺的堂堂身躯,什么时候才能摆脱饥寒的侵扰。
经商谋利的事我素来一无所长,就算箪食瓢饮清苦度日也没有憔悴容颜。
由此才明白古代贤士的心意,只要大道充盈,贫困从来不会成为精神的负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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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重九即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
  • 长干古地名,在今江苏南京秦淮河南岸,古时为商旅游宦聚居之地。
  • 税驾解下驾车的马匹,指停宿、歇息。
  • 谩九尺空有九尺的身躯,谩通“漫”,徒然、空自的意思。
  • 馁寒饥饿与寒冷。
  • 货殖指经商盈利的活动,语出《论语·先进》。
  • 箪瓢语出《论语·雍也》,指颜回“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的清苦生活,代指安贫乐道的状态。
  • 臞颜清瘦憔悴的容颜,臞同“癯”,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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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继承了陶渊明、苏轼贫士诗作的精神内核,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全部以平实的口吻叙写自身的贫困处境,情感真挚动人。

全诗从去年漂泊的困顿写到今年山居的断粮窘境,没有刻意渲染贫苦的悲戚,反而最后落点在“道胜贫非关”的价值判断上,点明了只要心中坚守正道,物质的贫困便不足为累的旷达心境,与陶苏二人跨越百年的精神遥相呼应,是宋代士大夫安贫乐道精神的典型写照。全诗风格冲淡质朴,完全是江西诗派“点化陶苏、以意胜不以辞胜”的创作特色的体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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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蕃是南宋中期著名的江西诗派后劲,一生恪守儒道,不慕仕进,长期隐居乡间,生计时常陷入困窘。

这首诗作于宋孝宗淳熙年间,当时距离重阳节尚有三日,田里新谷还未收割上市,赵蕃家中面临断粮之忧。他联想到当年苏轼贬谪惠州时,临近重阳衣食窘困、宴饮物资匮乏,追和陶渊明《贫士》七首抒怀的旧事,于是沿用二人诗韵写下这组作品,本首是其中第五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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